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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那姓顾的小子这么沉不住气。
手段还这么下作。
他收回目光，弹弹烟灰，“不想回去也行，你跟那个姓顾的，以后划清界限。我会跟张台长打招呼，让他走。”
杨橙一下子跳了起来，尖声大叫，“爸，您怎么这样？！就因为您是革委主任，就能主宰别人命运了？您这跟法西斯、封建时期的土皇帝有什么区别！”
“橙橙！”
谢宜芳吓了一大跳，连忙过来捂住她的嘴，压着声音说：“你疯了！你听听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杨橙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目光闪烁着，结结巴巴地说：“反正，反正就是不行。顾衍又没犯什么错，你凭什么把他赶走。”
“哎呀你这孩子，你爸都是为了你好。”
谢宜芳虽然听得一头雾水，还是坚决站在老杨这边，“你跟妈说说，今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还喝酒了？还有谁喝醉了？”
男男女女的，喝醉了酒，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谢宜芳越想心越慌，扶着闺女的肩，一迭声地问，“快说呀橙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杨橙偷偷看了她爸一眼，把事情始末跟谢宜芳说了一遍。
谢宜芳听得云里雾里，“这，这也没什么吧？老杨你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还非要把人家小顾给撵走。咱家橙橙又没喝多，喝醉的不是那个姓罗的女同志吗？”
杨橙两眼发亮，抱住妈妈的胳膊，用力点点头。
杨树海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能说什么？
男人才更了解男人。
一个男人，千方百计引着一个女同志喝酒在外留宿，给她找夜不归宿的理由。
还要选一个身份背景连他都不敢硬碰的女同志做挡箭牌。
他到底想干什么，这还用问吗？
那个姓温的女同志留了这一次，他知道了，肯定是放心的。
以后闺女再借口去她家留宿，他能说不行吗？
日子长了，谁知道闺女哪一晚去了温家。
又有哪一晚，是被那个小子给哄回去了。
幸亏温同志当机立断直接拒绝，还让那小子来请他过去接人。
要不然，他们估计得等到自家闺女有了身孕，才能知道自家孩子夜不归宿时，到底去了哪儿！
到时候，他去找谁说理去？
去找闺女时常“留宿”的温家吗？
但这些话，他没法当着孩子的面说，只能私底下说给谢宜芳，再让谢宜芳慢慢分析给闺女听。
杨树海将剩下的烟蒂摁进烟灰缸，最后下结论，“这个小顾，我不看好。既然你不肯听话，做不到和他划清界限、再不往来，那我就只能把他调走。”
“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为什么非要干涉我的感情。”
杨橙知道自己爸爸是铁了心要拆散她和顾衍，顿时气哭了，“现在是新社会，提倡恋爱自由。我就是喜欢顾衍，我就是要嫁给他，你们谁都管不着！”
“橙橙。”
杨树海严肃地看向杨橙，“你是知道爸爸的，爸爸向来说到做到。你听话，他就只是去下面的电台或广播站。你要是不听话，任性妄为，他就不只是去广播站那么简单了。”
杨橙头里嗡嗡响，一句话没经大脑，直接脱口而出，“我早就是他的人了。这辈子，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