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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春华觉浅，听到动静，也打开门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大半夜吵吵嚷嚷的。”
温瓴声音一软，“没事于妈妈，是两个喝醉酒的同志。”
于春华举着煤油灯，照了照杨橙和另一个女同志的脸，“哎哟，看看喝成什么样儿了。这是谁家的闺女啊？”
叶明翰说：“革委杨主任家的。”
“杨树海？”
于春华诧异，“他家闺女这么不像话吗？这我可得批评批评他，不能只顾了工作，就忽略了孩子的管教问题。”
杨橙已经震惊直了眼：这老太太谁呀？口气这么大！
听温瓴喊她什么？
于妈妈？
她从哪捡来这么大一个妈？
等等！
杨橙喝过酒后迟钝的大脑缓缓转动，突然想起一个人，结结巴巴地说：“于，于于奶奶，不是我喝的。是，是罗小梅同志。我怕她喝了酒，一个人有危险，就……”
这老太太要是跟爸爸告一状，她就完了。
以后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于春华摆了摆手，“不管是你们谁喝的，这么大人了，还不懂事？怕家里人批评，就躲到别人家。就没想过你们这样做，会给别人家添麻烦？”
“小温的孩子才两岁，小夫妻俩明天还都有工作。你们大半夜在这里吵吵嚷嚷的，不影响人家休息？”
杨橙心里烦这个老太太多管闲事还啰嗦，还是不敢不低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温瓴也不想杨树海被于妈妈呲一顿，面子上下不来。
还不等说话，叶明翰已经上前扶了老太太，温声劝她，“于妈妈，天晚了，夜里又凉，我先扶您回去休息吧？”
于春华当然明白俩人的意思，顺着叶明翰的力气转身，一边走一边叮嘱叶明翰，“你看着点，别出什么事。”
“您放心吧。”
杨树海很快骑着自行车，跟着顾衍来到温瓴家。
杨橙一看见她爸，连忙束手低头站了起来，小小唤了一声“爸。”
杨树海狠狠瞪了杨橙一眼，与叶明翰和温瓴握了握手，“叶同志、温同志，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叶明翰笑着说：“杨主任客气。这两位女同志都喝了酒，来我家借宿。但我们家只有两张床，孩子还小，他大姨早就带着孩子睡下了。”
“我爱人担心这么晚，两个女同志在街上有危险，就让小顾同志请您过来，把人带回去。”
杨树海又向温瓴道谢。
温瓴摆摆手，“杨主任不必客气。现在把人安全交到您手上，我就放心了。”
她看看停在门外的两辆自行车，“需要明翰帮忙吗？”
杨树海连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有小顾帮忙就行。”
顾衍无视杨橙撅起的嘴，主动把罗小梅扶到了自己的自行车上。
杨树海见状，眼底怒意稍稍缓了缓。
两人先去招待所，给罗小梅开了一个床铺。
看着工作人员和杨橙一起，把人送进房间，杨树海这才黑着脸对顾衍说：“行了，这没你事了，你回去吧。”
顾衍嘴角嗫嚅着，“叔叔，今天是我考虑不周……”
杨树海不等他说完，已经把头转了回去。
顾衍只好告别，“那，那我先走了叔叔。”
听着自行车沙沙轻响出了招待所，杨树海才压低了嗓音，呵斥杨橙，“赶紧跟我回家！丢人现眼！”
杨橙默不作声坐上后车座，悄悄撇嘴做了个鬼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