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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餐时,赵师傅就把调查来的消息告诉了晓草。不得不说,耿家在阳城还是颇有实力的。
赵师傅说:“林总,月影阁背后的老板是杨氏珠宝的少爷杨少华,他开月影阁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当作一个谈生意的场所。虽然地处城郊,但是人还不少,去的人档次颇高。”
晓草问道:“是声乐场所吗?”
赵师傅明白他的意思,说道:“里面没有小姐,但是去的生意人带的女伴很多不是自家夫人或者女朋友,很多都是模特或者艺校的女大学生,有一定的文化程度。”
“嗯,我知道了。那姚一鸣和耿莹或者黄秀娟去过那里吗?”
“去过,因为都是富二代,姚一鸣、杨少华他们和小姐都熟悉,算是朋友吧。所以小姐也经常过去捧场。”
晓草微微点头,目光沉静地望向窗外。“那我们一会儿去拜访一下杨少华,探探他的口风。”
吃过早饭,他们就驱车前往城郊的月影阁。沿途霜色未消,晨光洒在路边的枯枝上,映出几分清冷。
到了月影阁,已经有人在座了,桌上还放着手提电脑,那个男孩正在电脑上敲着什么。月影阁的座次设计得就像咖啡厅一样,有大厅的座位,也有包间的雅座,私密性极佳。
晓草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光线斜斜切入,晓草点了柠檬红茶,赵师傅三人各自点了自己想喝的茶。然后告诉服务员,老板来了,就说有人找他。
约莫中午时分,身着深灰羊绒衫的杨少华从旋转楼梯走下,看来杨氏珠宝的少爷生活惬意得很,并且这里就是他玩耍休息的场所。
杨少华听服务员说有人找他,目光微动,随即露出一抹淡笑,缓步朝晓草这桌走来。
他抬手示意服务员上杯咖啡,径自在对面落座,嗓音清润:“这位女士面生得很,不知今日登门,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杨少,我想打听一下姚一鸣和耿莹的事情,不知道方便否?”晓草轻搅着杯中柠檬红茶,然后停下指着身边的赵师傅说:“这位赵师傅是耿总的人,这两天专程招待我们,我们是耿总的客人。”
杨少华眸光微闪,当即说道:“耿莹的事是吧?我也觉得非常可惜,她是个有魄力的女孩,在我们这群人里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她敢想敢为,从不扭捏作态,颇有几分男孩子的豪爽。”
杨少华语气低了几分,眼神掠过一丝复杂,“姚一鸣那阵子情绪也不太对,像是在查什么事,后来我听说耿莹出事了。我也觉得很惋惜。”
晓草凝眉,低声问道:“你知道他查什么吗?”
杨少华轻摇头,“不清楚。”
晓草拿出手机,打开他们和姚一鸣的合影,把黄秀娟单独放大,截了个图片,递给他:“杨少,你认识这个姑娘吗?她叫黄秀娟。”
“认识,她是姚一鸣现在的女朋友。”杨少华的目光在照片上停顿片刻,掏出一支细支烟,让大家,大家都不抽,他自己点了一支。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眼神有些迷离,“这女孩来得蹊跷,像是突然出现在姚一鸣生活里的,以前从没见过。她总穿一件墨绿色大衣,说话轻声细语,可眼神却不像表面那么柔弱。”
晓草继续问道:“杨少,你对姚一鸣和耿莹的感情了解多少?他们平常关系好吗?”
杨少华掐灭烟头,指尖顿了顿,“他们之间……说不清。因为我们这种人,都是家族强强联姻,我们身上都负有使命,接受了最好的教育,所以,结婚就是搭伙过日子。没什么爱情可言。但姚一鸣和耿莹不一样,他们真心相爱。并且郎才女貌。所以耿莹的车祸让姚一鸣备受打击,整个人几乎陷入崩溃。”
晓草又不解地问道:“那为什么姚一鸣能那么快和黄秀娟交上朋友?”
杨少华道:“其实黄秀娟还真不错,听说她是耿莹的闺蜜,耿莹过世后,她经常安慰姚一鸣。姚一鸣那段时间经常来我这里买醉,黄秀娟就陪在他身边,撵也撵不走,极其温柔地伺候他。姚一鸣有时候醉在了这里,一夜不走,她就在这里守一夜,让我们服务员下班,她看着他,看着店。所以我们的店员都夸奖她。”
晓草马上就明白了,怪不得她要不到事发那天店里的录像,肯定是被黄秀娟动了手脚。
“那谢谢你,杨少,我没有其他想问的了。”晓草说完,又询问其他人是否还有问题,他们纷纷摇头,示意可以了。
杨少就离开照顾其他客人去了。
晓草说这里就不用查了,重点盯紧黄秀娟就行。
黄秀娟的温柔太过刻意,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晓草将手机锁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脑海中浮现出她与姚一鸣并肩而立的画面——那墨绿大衣裹着她纤细的身影。
回去的路上,晓草对赵师傅说:“赵师傅,既然姚一鸣和您家小姐感情深厚,那就可以排除他与黄秀娟合伙害小姐的可能。如此一来,嫌疑人就只剩下黄秀娟了。先不要打草惊蛇,等我们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再收网。”
赵师傅点点头,一路上也沉默着,目光凝重地望向车窗外飞逝的街景。
他低声说道:“小姐出事那天,接了个电话便匆匆出门,说是闺蜜找她有急事商量。可后来查小姐手机,发现最后一个号码竟是空号。那个空号,极有可能是黄秀娟用虚拟拨号软件伪造的。她借闺蜜之名将小姐诱出,再给小姐下药,制造车祸,每一步都精心策划,只为取代小姐的位置。而姚一鸣的悲痛,就是她打入姚氏企业的最好跳板。她等的就是姚一鸣最脆弱的时刻,以陪伴为名,一步步地接近她,取代小姐。”赵师傅咬得牙齿咯吱咯吱响。
“我们还缺少证据,赵师傅,我想大概也就是你想得这个样子。”晓草对他说。“不过,赵师傅,你不用担心,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