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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里，吃饭的时候，晓草就问建军。
“老公 ，为什么你那里还能藏着陈砚舟那种人才？”
建军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他当年是财经学院的高才生，毕业后被分配到一家投行，能力出众，原本前途无量。可是他犯了错误，被判了刑。出狱后，没人愿意用他，他就进了疆，认为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能躲开过往的阴影。找到了我那里。我就收留了他。”
“他犯过错，但不该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建军说道。
“什么类型的错误？”晓草不由得很好奇，按说干投行是高薪行业，没必要贪污受贿就能过得很好。
“不是贪污，是替人背了黑锅。”建军声音低沉，“当年他上司操纵内幕交易，让他顶罪。他年轻气盛，想着扛几年出来后还能重新开始，没想到一扛就是十几年。”
“上司让扛就扛吗？”晓草不由得疑问道。
“他上司给了他不少钱。并不是他财迷，喜欢钱。而是他的母亲当时得了骨癌。他需要钱给母亲治病。”
“但是他拿了钱。坐了牢，最终还是没有把老母亲治好，钱也花光了。等他出了监狱去母亲坟上拜祭时，他母亲坟上的草都长了老高了。他也后悔不已。”
建军接着说道：“我感念他的孝心和能力，一直信任他、重用他。所以这一次我转业，他也申请跟我回来。所以就来了。”
晓草听着陈砚舟的故事，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一个为了母亲而犯罪的年轻人，在命运的漩涡中被彻底吞噬，出狱后仍默默扛着过往，不敢提，也不能忘。
“嗯，我知道了，完全可以信任她。”晓草自己孝顺，也喜欢和孝顺的人打交道。她心里已经明了，陈砚舟可以担当重任。
第二天去械联的时候，培培没来。晓草在财务部转了一圈，和陈砚舟交流了一番上市的事情，就去了红军的办公室。
红军正低头翻看一份销售报表，“姐，来了，坐。”
他赶忙起身给晓草倒水泡茶，“最近销售数据波动有点大，我正琢磨着呢。”
晓草接过茶杯，目光扫过报表上的数字，“波动不怕，找找原因。”
“我听陈砚舟说应收账款回收比以往慢半个月，他说有可能影响原料采购和工资发放。”晓草把听来的信息告诉红军。
红军皱了皱眉，手指在报表某一行停留片刻，“确实，上月回款周期从二十天拖到三十五天，再这样下去，现金流会出问题。”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晓草，“但我查过客户信用记录，多数并非恶意拖欠，而是下游资金链整体收紧。”
“哦，那该怎么解决呢？有好办法吗？” 晓草问道。
晓草一直信任红军，红军也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从北辰家纺开始，就一直是她的左膀右臂。
“下流的产业资金链咱没有办法控制，姐，只要不是恶意拖欠，时间在可控范围内，咱只能自己想办法克服。我想咱也把自己的紧张向上游转转，找几家财力雄厚的原料供应商，多要一点账期，还不能贵了。”
“嗯，”晓草点点头，确实是下游一些国企的资金不用担心回不了款，但是确实存在拖拉的问题，还不可解。但是上游原材料既给账期又不能价格高，这个难度还是颇大的。
以前成山的时候，原材料供应商一直都是培培出面谈的，现在培培怀孕了，所以这个重担只能自己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