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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兵部的王大人和户部的李大人……都没了！”
“怎么没的？”
“还能怎么没的？听说是被一剑穿心，挂在房梁上！”
“嘶——你的意思是……”
“嘘！别说了！不要命了你！”
没人敢再往下说，但每个人心里都浮现出那个名字，和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劲装。
在如今的人们心中，这个形象已然与午夜索命的鬼魅无异。
孩童们的歌谣，也应景地换了新词。
他们拍着手，跳着脚，清脆的童音穿透雨幕，带着无知的残忍。
“睁眼看，心莫慌，谁敢多言谁遭殃。两大人，刚上堂，夜里就去见阎王！”
这歌谣像带着钩的勾魂索，缠住了每一个路人的脚踝，让他们在阴冷的雨天里，从心底泛起寒意。
金銮殿内，一张张或激愤、或惊惧、或暗藏算计的脸被初升的旭日映照得光怪陆离。
“陛下！吴辞身为崇武营统帅，坐视凶案发生，如今更是谣言缠身，嫌疑最大！若不严加处置，恐寒了天下臣民之心啊！”
“臣附议！吴家镇守边关，劳苦功高，但吴辞年纪轻轻便手握重兵，行事乖张，如今更是闹出这等丑闻！”
“吴辞与妖物无异，滥杀朝臣，目无王法！若不严惩，恐寒了天下臣子之心啊陛下！”。
“请陛下下旨，将吴辞打入天牢，明正典刑！”
金銮大殿跪满了请命的大臣。
“请陛下下旨，将吴辞打入天牢，明正典刑！”
龙椅上的天子面沉如水，吴家世代镇守边关，劳苦功高。吴辞他亲手提拔的肱骨之臣，吴老将军更是曾力保他坐上皇位。
可如今，人言可畏，两位朝中大员的暴毙，像两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处置吴辞？吴辞是否无辜，他比谁都清楚。
不处置？朝野汹汹，民心惶惶，他这个天子，又该如何自处？
刑部、大理寺、宗人府，三大司的掌事者皆垂首不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收押吴辞？谁敢？那可是天下第一除妖师，崇武营的统帅。谁又敢保证，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挂在房梁上的尸体？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响起。
“陛下。”
是向王，皇帝的亲叔叔。他缓步从队首走出。
“此事既与妖物传闻有关，案情蹊诡，不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百官，最终落回龙椅之上，“……交由缉妖司全权查办。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为平息众议，可暂将吴统帅移交缉妖司看管。”
众臣面面相觑。
缉妖司？那个早已势微、在朝堂上连个说话席位都没有的小衙门？
解忧阁内，香火缭绕，跪满了蒲团的善男信女脸上都映着一种虔诚的狂热。
吴辞站在人群之外的阴影里，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泥塑的神像。
一只神骏的海东青穿过雨幕，悄无声息地落在她抬起的手臂上。
取下竹筒中的纸条，看完在掌心碾作飞灰。
转身，没入了无边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