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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书栩安静听着，偶尔会打断，追问某个细节，比如指令中是否出现过特定人名、地名或者关于、等词汇。
云澈回答大多是否定，但提到有一次指令中曾模糊提及利用‘苍澜之伤’的周期性波动。
“他们说那是‘世界愈合过程中产生的有益律动’。”
安书栩眼中光芒微闪，这与周期性开启的特征吻合。
“关于‘净世之源’，他们可曾描述过其具体形态、能量性质？或者……给过你任何相关的‘图像’、‘感应法门’？”
“没有，只说那是至高无上、能洗涤一切污秽的本源之力，接引时需要特定‘引子’和‘锚点’稳定通道。”
钟离七汀在一旁托着腮帮子听着，时不时喝口茶，插一句：
“哦，所以你就觉得我看起来像‘好引子’？”
云澈：“。。。”
安书栩淡淡瞥钟离七汀一眼，示意稍安勿躁，继续追问：
“你对自己的身世了解多少？‘巡天阁’选中你，是否与你出身有关？”
这个问题让云澈脸色更加苍白，他沉默很久，久到钟离七汀以为不会回答，才低声言语：
“我……自幼孤苦，记忆始于北境一处被魔物摧毁的凡人村落废墟，是路过的一位散修救了我，说我灵根尚可，带我入合欢派。
至于‘巡天阁’为何选中我……我不知道，或许只是因为我无牵无挂，容易掌控，且……内心渴望力量，被认可，渴望做点什么‘大事’来证明自己不是一只蝼蚁吧。”
这番话，倒比之前多上几分真切的血肉感。
安书栩不再追问，只是静静地审视他片刻，那双仿若能洞察人心的清冷眸子，让云澈感到无所遁形，压迫力太强。
“如丝。”
“啊？”
正在神游天外、琢磨着怎么跟安书栩开口说残剑之事的钟离七汀回过神来。
“你的禁制除限制灵力运转和元神出窍，可加了‘真言’或‘测谎’类的符文？”
“没有，我哪会那么高级的玩意儿？就随手下的，保证跑不了，也用不了法术就行。”
“云道友，放松心神，不要抵抗。”
说罢，伸出食指，指尖一点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银芒闪现，轻轻点向云澈眉心。
她身体一颤，下意识想躲，但看到安书栩平静无波的眼神，又硬生生止住，任由那点银芒没入识海。
片刻后收回手，指尖银芒消散。
“大致为真，关于‘巡天阁’的联络方式、指令内容、以及他对自身被利用的认知，情绪反应真实。但……
关于身世，以及‘巡天阁’最初如何接触并‘蛊惑’的具体细节，记忆层有被高阶力量模糊或修改过的痕迹，不是撒谎，而是自己可能也记不清了。”
“哇哦……这个套路我熟。就是说他可能真是个倒霉蛋，但背后黑手很小心，把自己藏得很深。”
“可以这么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