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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一向愚钝的胡亥，脊背也不由一紧。
“父皇……是彻底不管罗网了。”
他忽然明白，嬴政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仿佛那曾为帝国利刃的罗网，如今不过是一枚弃子。
等等——利刃？
过去式？
胡亥心头猛震，冷汗悄然滑落。
当他再次抬头看向王座上的身影时，眼神已不再只是敬畏。
而是近乎恐惧的臣服。
……
“呵……原以为能挣脱命运。”
“却看着生命一点点从指缝溜走。”
“那种滋味，想必很难受吧？”
曼珠沙华轻轻抬手，一朵猩红彼岸花在掌心绽开。
花瓣如血，映着惊鲵至死未闭的眼睛。
她静静望着那具尸体。
知道对方直到最后一刻，仍在抗拒死亡。
不甘，如同烙印，刻在灵魂深处。
她的笑容，仿佛随着局势的推进愈发浓烈。
那弧度像是浸透了夜色，悄然蔓延。
“女人这种存在，确实让人捉摸不透。”
悬崖边缘，黑鸟立于风中，身旁是沉默的青凤。
他嘴上低语，眼角却扬起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你们总爱把对手逼到绝境，再慢慢收网。”
青凤声音冷淡，目光未曾移开战场。
“若无过程，胜利岂不乏味？”
黑鸟轻笑，语气漫不经心。
这时，柒踏步而来，口音生硬却清晰：“曼珠沙华任务完成。”
“敌方援军即将抵达。”
“黑鸟，清场交给你，动作要快。”
“明白。”
黑鸟双臂环抱，神情未变。
众人一听此令，心中已然了然——柒已无意拖延。
之前的迂回与试探皆成过去。
当清理结束之时，便是暗影全面出击之刻。
“既然如此……”
黑鸟微微侧头，语气带着几分跃跃欲试，“让我再尽兴片刻。”
话音落下，他背后骤然展开一对漆黑如墨的巨翼！
羽翼撕裂空气，掀起狂风。
“那是……什么？！”
“人怎么可能长出翅膀！”
“难道是传说中的妖术？”
九州各地，观战之人纷纷失声。
此前他们只知有位代号“黑鸟”的刺客，在各大战场间疾驰往返，传递消息。
那人始终蒙面，身影模糊，无人在意其真容。
可如今目睹这违背常理的一幕，震惊如潮水般席卷四方。
“别太久。”
柒淡淡开口。
他对黑鸟的嗜好心知肚明，也无意阻止。
只是提醒一句，以免耽误大局。
“放心。”
黑鸟转身，背对众人，“你们原地等候就好。”
“等我的好消息。”
语毕，双翼一振，身影直冲云霄。
“这家伙……”
青凤眉头微蹙，指尖几乎触上剑柄。
若非对方闪得迅速，那一剑早已出鞘。
长安宫内，李世民手中的茶盏猛然一颤。
前一刻他还因曼珠沙华斩杀惊鲵而震撼不已。
下一瞬，黑鸟展翼升空的画面，让他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瓷杯滑落，砸在地上，碎成数片。
“先生……”
他下意识望向袁天罡，声音微颤。
但他并不知道，倘若此刻能窥见袁天罡面具下的面容——
那张素来沉静如深潭的脸庞，此刻正写满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