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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淳也没料到真相竟是如此，一时语塞。
被天子这般盯视，心头委屈难言，只得勉强赔笑。
“没想到六五神侯原是自在门传人。”
“即日起，册封神侯为太傅，赐黄金万两。”
“四大名捕皆封一等伯，各赏百两黄金，赐宅院一座！”
正德皇帝心中惊喜难抑。
方才还在思虑如何拉拢自在门之力，转眼便得知诸葛正我等人正是其门中子弟。
如此机缘巧合，岂能不加笼络？
“若能借诸葛神侯之手，寻得其他自在门中人……”
念头未落，朱无视已似洞悉其心。
“陛下，自在门行事素来低调，以匡扶正道为己任。”
“正因如此，诸葛神侯与其弟子多年隐姓埋名，暗中为朝廷效力。”
“如今身份揭晓，他们内心未必安稳。”
“依臣之见，不如静待时机，待神侯对陛下生出更深信赖。”
“届时，或会主动呈报门中详情。”
此言条理分明，滴水不漏，正德皇帝听后，只得点头应允。
“也好……便依皇叔所奏。”
回想先前误会，虽仍觉朱无视用心难测，但语气已温和许多。
……
“世叔，这道圣旨……究竟是何缘故？”
六扇门内，追命、铁手等人一如往常忙碌于公务之中。
“赏赐下来了。”
诸葛正我握着明黄卷轴，声音低沉。
“圣上应当已从神侯口中得知，我们出自自在门。”
话音刚落，追命几人脸色微变。
诸葛正我抬手一挥。
“此处不便多谈，回府再议。”
“唤无情来书房。”
“是。”
追命转身离去。
……
屋内烛火微摇。
铁手站在窗前，眉头轻锁。
“世叔，朝廷若步步紧逼，我们该如何应对？”
冷血立于案旁，目光凝重。
还未回应，身后轮椅声轻响。
“世叔。”
无情被推入房中，声音如冰泉击石。
“你来了。”
她发如墨染，肤若霜雪，身形纤弱，仿佛一阵风便能吹散。
坐在轮椅上的她，安静得如同月下孤影。
诸葛正我看向她。
“追命可将事情告知于你？”
“嗯。”
她点头，嗓音清冷。
“你有何见解？”
诸葛正我素来重视她的判断。她不仅能窥人心绪，更能抽丝剥茧，直指本质。
“明皇意不在赏，而在探。”
无情开口，字字如刀。
“他清楚我们不会泄露自在门所在。”
“故以恩宠铺路，图谋长远。”
“待信任建立，便会借我等之手，寻门、联门，甚至控门。”
众人默然。
诸葛正我颔首。
“所见略同。”
追命却面露难色。
“可我们入大明，只为执行公子之令，在六扇门中守律办案。”
“这本无碍公子大局。”
“一旦正德要我们为其私用，便是背道而驰。”
念头一起，四人心头皆是一凛。
诸葛正我缓缓道：
“不必过虑。”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
“公子已有示意。”
无情睫毛微颤。
“不久之后，公子将有所动。”
“你我只需守住本分，静候号令。”
灯火之下，四人神色渐安。
“只要公子仍在布局，一切便未失控。”
外头风声渐息，铁手几人听闻公子已有谋划，心头的石头也落了地。
“能追随公子，是我辈之幸。”
“正德那般昏聩之人，整日与曹正淳之流勾连，岂值得我等效命？”
“大明气数若尽，纵公子不出手，江山也将倾覆。”
诸葛正我抬手示意，众人止语，躬身行礼后，一一退出书房。
无情正欲推动轮椅离去，身后却传来一声低语。
“前日公子来信，特地提到了你。”
话音落下，老人故意顿住。
无情身形微滞，向来如止水般的面容泛起一丝波澜，目光轻颤，缓缓回首。
“公子说了什么？”
“嗯？”
诸葛正我嘴角微扬，不紧不慢。
“怎么，终于动心了？”
无情耳根悄然染上薄红，声音低若蚊吟：“世叔莫要取笑。”
“罢了。”
见她羞怯，诸葛正我也不再逗弄。
“公子未言其他，只道你的腿伤，他已寻得医治之法。”
“下次相见之日，或许便是你重踏大地之时。”
他说着，目光落在无情脸上，细细捕捉那一瞬的波动。
“公子所言，我自是深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