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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晨光透过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高大的玻璃窗，在红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才早晨七点三十分，研究室里已经有一位早到的身影。
苏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着三本厚厚的案例汇编，手边的笔记本电脑显示着视频会议界面。
屏幕上显示着四个视频窗口，其中一个还暗着，标注着斯坦福实验室。
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衣领，星轨胸针在晨光中泛着细腻的光芒。
这是陆辰野临行前送给她的礼物，如今成了她每天必戴的配饰。
桌角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用他喜欢的茶香，开启每一个忙碌的清晨。
北京时间早上七点五十分，加州时间下午四点五十分。
最后一个视频窗口亮了起来。
陆辰野的身影出现在屏幕另一端，背景是斯坦福实验室熟悉的景象。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依然清澈锐利。
早安。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早安。
苏晚轻声回应，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电脑屏幕，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万里之外的他。
这是他们分别后的第七次项目例会，隔着十五个小时的时差，隔着整个太平洋。
林浩和王薇的身影也陆续出现在视频会议中。
老大，你那边都快傍晚了吧？怎么看起来比我们还精神？
林浩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王薇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她推了推眼镜：辰野，你上周提到的语义分析模型，我们测试时遇到了一些问题。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专业。
刚完成一组对比实验。
陆辰野简洁地回答，目光却始终落在苏晚身上，最高法的课题进展如何？
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在安静的研究室里格外清晰。
苏晚调出准备好的资料库界面：这周重点研究了近三年知识产权案件的裁判规律，收集了五百多个典型案例。
她切换到数据分析界面，发现了一些可以优化逻各斯判断逻辑的要点，特别是在侵权认定的证据链分析上。
她的声音专业而清晰，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屏幕那端的他。
注意到他比上周更瘦了些，苏晚的眉头微微蹙起。
视频里，陆辰野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腕表。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苏晚的心轻轻一颤。
她知道，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也是他在想念她的证明。
斯坦福实验室的新算法在英文语料上表现很好。
陆辰野共享屏幕，展示着一组复杂的数据模型，但在中文法律文本的特定语境下，准确率只有72%。
图表上的红色曲线清晰地显示出问题所在。
王薇认真地记录着要点：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建立一个中文法律语义的特殊处理模块？
没错。
陆辰野点头，这部分工作可以交给林浩，我已经把核心思路整理成了技术文档。
他操作着电脑，很快一份详细的文档就出现在了共享屏幕上。
林浩立即打起精神：收到！我这就开始研究。
他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会议进行得很高效，每个人都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但当时钟指向八点二十分，研究室门外传来脚步声时，苏晚不得不压低声音：
我这边要开始课题组的晨会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
视频那端，陆辰野理解地点头：好，晚上再联系。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苏晚的心头泛起暖意。
她知道，他说的指的是加州的夜晚，北京的清晨。
他们总是这样，在时区的夹缝中寻找相见的可能。
关闭视频会议前，陆辰野突然说：等一下。
他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窗外加州的夕阳映入画面。
今天的晚霞很美。
他的声音很轻，想让你也看看。
那一刻，苏晚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快速截图，将这片跨越太平洋的晚霞保存在电脑里。
我这边天亮了。
她也将摄像头转向窗外，新的一天开始了。
晨光与晚霞在屏幕上交相辉映，仿佛在诉说着时空也阻隔不了的思念。
关闭视频会议，苏晚快速整理好资料。
研究室的同事们陆续到来，一位年长的研究员好奇地看了看她的笔记本电脑：
小苏这么早就开始工作了？
在和团队开视频会议。
苏晚微笑着解释，我们在做一个法律智能辅助系统。
她没有提及视频另一端的那个人，但指尖轻轻抚过星轨胸针的动作，泄露了她的小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