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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阳剑出如紫电，专门点杀那些阴魂宗修士和强大的鬼将，他的紫瞳能看破虚妄，往往能找到阵法最薄弱处，屡次化解危机。
但他的脸色也越发苍白，灵力消耗巨大。
雷豹嘴角溢血，双臂肌肉虬结，疯狂擂鼓，鼓声片刻不停。
他脚下的地面已被他踩出裂痕，显然已到了极限。
城头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黑旗军的老兵们死战不退，往往抱着冲上来的敌军一起跃下城墙。
新兵们在战鼓激励的氛围下，也爆发出惊人的勇气，但伤亡数字仍在急剧上升。
符文箭耗尽，就用普通的箭矢。
罡弩损坏，就抱起滚木礌石砸下。
城墙多处出现破损，被临时用沙袋和尸体堵上。
夕阳渐渐西斜，将天地染成一片血色，与城头流淌的鲜血融为一体。
楚枫坐在战车上，看着前方如同绞肉机般的战场，看着不断倒下的朝廷精锐，脸色逐渐从兴奋变得苍白，最后甚至露出一丝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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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大军，伤亡已近六成。
尤其是他楚家的嫡系部队，损失更是惨重。
这和他预想的摧枯拉朽完全不同。
要知道黑旗军还不足一万人。
“鸣……鸣金收兵！”楚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对传令官下令。
他害怕了，如今他不敢确定能一举拿下楚凌霄，楚凌霄的战斗力确实惊人。
但他也还有后手，父亲楚雄的援军很快就到，等援军一到，楚凌霄就如砧板上的鱼肉。
“不可！”身旁的鬼厉猛地转头，幽绿的鬼眼死死盯着楚枫，“此刻收兵，前功尽弃！那楚凌霄已是强弩之末，擂鼓者即将力竭！再坚持一刻，必能破城！”
“闭嘴！”楚枫此刻又怕又怒，竟对鬼厉呵斥道，“我是主帅！我说收兵就收兵！你要打，你自己去打！”
他想着的是保存实力等待援军，至于鬼厉的伤和愤怒，他已顾不上了。
“呜——呜——呜——”
退兵的号角声，突兀地在朝廷大军后方响起。
正在拼死攻城的朝廷士兵们一愣，随即如蒙大赦，潮水般退了下去。
那些阴魂宗修士也愣了一下，纷纷看向鬼厉。
鬼厉气得浑身鬼雾翻腾，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他死死盯着楚枫，眼中杀机毕露，但最终还是没有当场发作。
他知道，没有大军配合，他独自面对有战鼓和城墙之利的楚凌霄，加上那个紫瞳小子，更是讨不了好。
“楚枫……坏我大事！”鬼厉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怨毒地看了一眼铁壁关城头那道拄戟而立的身影，不甘地一挥手，收起了万魂噬灵阵，裹挟着黑雾，随着退潮的大军离去。
城头上，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敌军，所有幸存的黑旗军士卒都几乎虚脱在地，许多人直接躺在血泊和尸体中间，大口喘息，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雷豹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鼓槌脱手，双手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淋漓。
他斜靠着战鼓，几乎昏厥。
陆青阳以剑拄地，脸色苍白如纸，默默调息。
楚凌霄站在城墙边缘，暗红战戟斜指地面，戟尖还在滴落着粘稠的血液。
他周身煞气缭绕，眼神中的血红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楚凌霄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经过一天的杀戮，煞气值已经达到多点了，这代表着黑旗军斩杀了楚枫六成的士兵。
楚凌霄嘴角微微上扬，他抬头看向夕阳，夕阳最后的一抹余晖映照着他染血的脸庞，照在身后残破的城墙以及遍地的尸骸上。
铁壁关，守住了。
但付出的代价，惨重到令人窒息。
城防设施损坏严重，符文箭耗尽，守军伤亡过半，黑旗军高层战力个个带伤，疲惫欲死。
楚凌霄看着退去的敌军，眼中没有丝毫轻松。
他知道，楚枫绝不会善罢甘休，朝廷大军肯定会再次重来。
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地下令道：“清点伤亡，加固城防，救治伤员……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