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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莱拉结结巴巴地说了一会儿，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你的意思是……我很漂亮吗?”
马蒂亚斯抿着嘴笑了。
‘不可能这么容易欺骗过他。’
莱拉紧张地想。
但如果这就是很容易呢，因为公爵本来就对她别有用心。
万一他早就猜到了她的计划呢？
他是在试探她吗？
但话说回来，如果她成功骗过了他，那么……
“那我现在漂亮吗？漂亮到你想对我好？”
她问，她稍微有点自信了，希望她的虚张声势不会让他察觉到什么异常。
汽车开动了，马蒂亚斯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她最后看了她一眼，呼吸变得轻松了一些。
马蒂亚斯知道美是主观的。
但莱拉是另一种美人，他从未见过像她这样美丽的人。
她真的很漂亮，但她看起来越漂亮，他就越想看到她在他面前崩溃的样子。
他想要她的全部，甚至她的痛苦，为此，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抓狂。
他很清楚，他对她有着强烈的感情，这份强烈的感情最终会吞噬他的理智。
她的一切都深深得吸引着她。
她的走路姿势，她的长相，甚至她对他那无礼的态度。
一切，只要有可能，他想把她全部吞噬掉。
而现在她似乎终于接受了他。
但她真的只是想让他对她好一点吗？
他只要对她比以前好一点就够了吗?
对她来说，应该不止，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于这些年来遇到的许多高贵女士，他从来不感兴趣。
因为在他看来，她们昂贵的服装、美丽的珠宝和配饰并没有什么精致之处。
然而，在莱拉面前，无论她的衣服多么破烂，他还是忍不住被她所吸引。
如今她盛装打扮，更是增强了她对他的吸引力。
她选择了好看的衣服，美丽的发型，甚至笨拙地化了妆，这一切都让她看起来更加有魅力。
现在回头看，他其实已经实现了她的愿望，尽管只是现在才实现的。
他一直克制着自己，否则他早就狠狠地把她身上的衣服撕碎，把她带走了。
他想看到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样子，他想把手指伸进她的头发，让她把头往后仰，露出白皙的脖子，让他吮吸。
他想含住她的嘴唇，让她沦陷其中……
“你不回答。”她指出：“那我就当你承认了。”她开玩笑地说。
莱拉仍然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红晕，于是她避开目光，避免和马蒂亚斯对视。
过了一会儿，她又紧张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马蒂亚斯感觉到她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他身上，轻轻地叹了口气，双手仍然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眼睛向前看着。
“现在又是怎么了?”他问她。
“没、没什么。”她笨拙地回答：“我，我只是不知道你还会开车。”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是的。”她明明白白地回答：“我以为你除了会摇铃外，什么都不懂。”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调笑的光芒，这让他觉得，就算她说了什么刺耳的话，也只是在开玩笑罢了。
乍一看，她是那么古板得体。
这样不同的她确实令人觉得很意外，马蒂亚斯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我觉得这很好，”她后来补充道，“因为这样车里就只有我们。”
这似乎是表达爱意的好时机，所以莱拉就这么说了。
她甚至给了他一个美丽的微笑，她希望这足够得到他的信任。
她一直练习微笑到深夜，趁叔叔睡着的时候，在公爵没有找她的时候。
街道很拥挤，他们开车经过时，到处都是马车和汽车。
当车因为堵塞停下来时，马蒂亚斯才再次转过身来看着她，但莱拉仍然保持着放松的状态，即使他们有眼神接触。
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害羞地把目光移开。
过了一会儿，她又看了他一眼。
另一边，马蒂亚斯也开始感到温暖和幸福。
就像身处阳光之下一样，和她如此近距离地在一起，在属于他们自己的私人空间里。
他的喉咙似乎有点干。
“那你想过吗？”
马蒂亚斯终于开口了，他轻轻地舔了舔嘴唇，然后吞咽口水。
“你想过让我怎样爱你吗?”
他眼中轻松惬意的光芒消失了，慢慢地盯着莱拉。
莱拉立刻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膝上摸索的手指上。她觉得他在窥视她的灵魂，他似乎能看穿她。
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成为他的情人了，但她对如何做一个情人一无所知。
真正的恋人会做什么?
但她更希望公爵能继续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但从目前来看，公爵似乎想让她来掌控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那是……”
莱拉结结巴巴地说，车辆再次移动，她向外面的街道望去。
她开始感到很紧张，于是她企图向外寻找答案，汗珠从背上滑落……
“晚餐，我看到过一些情侣一起出去吃饭，”她终于说，“今天，你带我去吃饭吧。”她详细解释道。
这是她观察车外寻找答案时第一件想到的事情。
“哦，春天的阿维斯的田野也会开满美丽的花朵!”她高兴地叫道，“你知道吗?”
“不知道。”
“真的吗？这明明是在你的庄园啊?”莱拉有点难以置信地问，“这景色真的很美。”
她注意到马蒂亚斯脸上流露出一种渴望的表情，仿佛想起了什么。
所以当马蒂亚斯保持沉默时，莱拉继续闲扯。
她谈起了自己的童年。
她过去常常在田野里玩耍，累了的时候，就躺在树荫下休息。
当她觉得无聊的时候，就会带着她的书和零食去。
有时她甚至会打个盹。
但她没提她和凯尔之间的相处。
凯尔，唯一一个被他残忍伤害的人，仅仅是因为他想要得到她的贪婪欲望。
她把对他的愤怒隐藏在灿烂的微笑背后，皱起眼睛，不让自己盯着他，这一切只是为了不流泪。
“今年春天花一开，我们就可以到田里去玩。”她淡淡地建议道：“然后我就可以让你看看你的庄园究竟有多漂亮。”她平静地说。
马蒂亚斯仰起嘴唇，表示同意。
“你喜欢吃冰淇淋吗？”她马上问道，感觉有点尴尬。
“冰淇淋?”他终于拉高声调反问，扬起了眉头。
“是啊，我喜欢冰淇淋。”她提示道，“香草是我最爱的口味。”她随口加了一句。
曾经，在回家的路上，凯尔一直陪着她。
那时他总是在学校门口等她，然后他会去买些冰淇淋。
当她的舌头尝到冰冷又柔软的冰淇淋时，柔滑甜美的味道让她内心得到了满足。
她默默地为那些一去不返的美好时光而悲伤。
“我这个月拿到工资就给你买吧。”她说，“我们可以找个时间一起去吃。”
她是已经学会了毫不费力地撒谎吗?一切都发生地太快了，虚假的台词流畅地从她嘴里涌出来。
马蒂亚斯低声笑了，脸上带着微笑，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前面的路。
“你最近真是太宽容了。”他指着她，不让她看到自己眼角的余光，“你肯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听到这里，莱拉的脸色变得苍白。
“那、那是……”她慢慢地说，尽量不让自己变得更加焦虑。
她绝望地希望她的谎言能继续下去。
‘请让我成功，请让我成功……’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重复着内心的期盼。
“……因为我爱你。”她温柔地告诉他，平静地看着他，“难道你想看到我恨你的样子吗?”
她温柔地问他。
她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那么苍白无力。
她想把这一切都收回来，但她不愿意。
这对她的计划至关重要。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狂跳，等待着马蒂亚斯给她的答复。
“因为我不想。”她继续说，“我想爱你。”
马蒂亚斯注视着她，眼睛里渐渐浮现了什么东西。
她是个可怕的骗子，他能从她的话中感觉到她的真心。
突然，他们周围的氛围变成了一种满带安慰的温暖。
她如此洒脱地对他露出温柔的微笑，不可能是骗人的。
她笑得那么美，都是为了他。
要是他知道，那微笑的背后，是一种强烈的想要把他摧毁的欲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