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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笑着，发出微弱的嘶嘶声。这是她夏天刚到阿维斯时，他送给她的工具包。莱拉有几个比这更好的包，但她每次在森林里散步时都喜欢带着这个破旧的皮包。
“你打算什么时候扔掉那个垃圾皮包？”
比尔开始问坐在他旁边的莱拉。
“它吗？”她嘟囔道，“为什么啊?！还能用呢。”
“现在，就把那个皮包扔进垃圾桶！那个恶心的东西会给你带来厄运的！”
“我还要再多用用呢。”
莱拉一边用手指摆弄着破旧的皮包带，一边轻声咯咯地笑着。
“没了它，我会觉得有些空虚的。”
“嗯，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傻，但是……”她喃喃自语。
比尔一句话也没说，静静地把信递到她眼前。
“叔叔，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
莱拉瞪着眼睛看着信。比尔以为她会欢呼雀跃起来，但莱拉继续读录取通知书时，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
“……莱拉？”
比尔先开口了，在看到她过分沉默的反应后，他有些忐忑不安地开了口。
直到这时莱拉才抬起头，转过身来面对他。她的唇上出现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在这样的时刻，你能像个小女孩一样快乐就好了。”
比尔对着她沉默的样子挠了挠脖子，这种成熟的反应让他感到不安。
莱拉对着他傻笑了一会儿，他也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儿。
突然，她紧紧地抱住了他。
“嘿，好闷啊。”
比尔不温不火地拍了拍她的背，这和他那些带刺的话不太搭调。
“谢谢。”莱拉拾起头，低声说，“真的谢谢你，叔叔。”他每看她一眼，莱拉就热泪盈眶，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一切都要感谢你。”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比尔大口喘着气，开始在脑子里回忆起来。他一件一件地回想着日落前需要做的家务，但他眼中的热度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这时比尔确定了：“这孩子一定是从洛维塔那里多带了个泪囊来的。”
“你才是那个努力学习并在考试中获得及格分数的人，我又做了什么呢？”
“不，不是这样的，叔叔。”
莱拉摇了摇头，伸出手来握住比尔的手，她的小手好不容易才握住了他的手。“我……”
她结结巴巴地说。
她握着的手上流淌着一种温暖的感觉，类似于她喝了一杯伏特加后的温暖。
“叔叔，不是你，我早就....”
在这个快乐的日子里，莱拉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比尔不喜欢这样，他最害怕看到她哭泣的脸。他不想看到莱拉的眼泪，即使那是幸福的眼泪。
他对这个孩子的喜爱，远远超过了他对这一生种下的花草树木所付出的爱和关怀。比尔很困惑，因为他自己也发现了，他对这个孩子的爱超过了那些珍贵的花草树木。
在他意识到之前，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但是他非常高兴地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们下周一起去王都好吗？”
比尔咳嗽了几声以平复情绪，然后用愉快的语调问道。
“我们两个？”莱拉的瞳孔放大了，“去拉兹？”
这句话让她不知所措。
“既然你被大学录取了，我就得替你付学费啊。再说了，我还没带你去过任何地方呢，我们去王都旅游吧。”
“真的吗？”
莱拉泪痕斑斑的脸上洋溢着快乐。
“叔叔，你是认真的吗？我们要一起去度假吗？”
“这算什么度假啊？”他打趣道。“我只是去给你交学费而已。”
“啊，管它的，重要的是我们是一起去的。”
比尔就这样看着莱拉，一丝遗憾在他的眼睛里徘徊，她此刻是一个如此快乐的孩子。
他想带她去附近走走，带她看看有趣的东西，买好吃的吃。
但是为什么呢？
比尔悲叹着问自己，为什么所有这些想法都是在现在才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呢?为什么当他不得不让她离开的时候，他的双臂才向她靠近呢？
“那可是大笔钱，虽然你们俩要结婚了，但我还是很担心让你一个人和凯尔带那么多钱去。但是我也没办法，所以.....”
叽叽喳喳的比尔终于哈哈大笑起来，莱拉再次扑向他的怀抱。
“看，莱拉。”比尔给了她一个可爱的微笑。
“我说得对吗？”
他用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头发。
“我不是说了你会成为一个好大人吗？”
最后，比尔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内心，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莱拉的头。
比尔·雷默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耐心，才能控制住莱拉那张丑兮兮的哭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