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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李慕白看着他，“我有点担心。这事一旦闹大，裴阙肯定会察觉。”
“他本来就盯我们。”齐云深平静地说，“躲不是办法。不如主动出击，找个他们想不到的方向打进去。”
“所以你是打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没错。”齐云深看向藏书阁，“治水是真事，救人也是真心。但我们做事的时候，顺便看看哪些地方不该穷却穷，哪些官员不该富却富。”
李慕白笑了：“那你得小心点。别光顾着查账，忘了自己还是个书生。”
“彼此彼此。”齐云深也笑，“你也别只顾着画图，忘了身边还有个爱惹麻烦的搭档。”
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远处传来钟声，午时到了。
李慕白从怀里掏出一个陶匣，打开后取出一卷泛黄的图纸。
“喏。”他说，“这就是我带来的清河段水道图。你看这里，有个废弃渡口叫双鱼滩，地图上没标，但我去过。水流平缓，适合临时卸货。”
齐云深接过图纸摊开。
纸面有些发脆，边角磨损严重，但线条清晰。他顺着主河道往下看，果然在一处弯道旁发现了那个不起眼的小口。
“双鱼滩……”他轻声念着。
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
他猛地抬头：“你刚才说这地方叫什么？”
“双鱼滩啊。”李慕白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齐云深没说话，迅速从书箱里翻出那本摹本，找到右下角的标记——三道波纹托着一个圆点。
他把图纸和标记并排放在掌心。
位置对上了。
方向也一致。
这个标记不是随便画的。
它指向的就是这个地方。
李慕白看他神色不对：“你怎么了？”
齐云深合上摹本，声音很轻：“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名字取得真巧。”
“巧什么？”
“没什么。”齐云深把摹本收回书箱，抬头望向藏书阁的飞檐，“咱们先查资料吧。从清河图开始。”
李慕白点点头，重新卷好图纸放进陶匣。
两人转身朝藏书阁走去。
风从院门吹进来，掀动了齐云深衣角。
他右手按在书箱提手上，左手悄然摸了下胸前衣袋——那里贴身藏着一份东西，还没给任何人看过。
陶匣的盖子没扣严，露出一角泛黄的纸边。
图纸上，双鱼滩的位置被一道红笔圈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