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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打烊的铃声轻响，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被关在门外，只留下室内暖黄灯光与幽幽花香。
店门再次被推开，带进一缕微凉的夜风。
凯文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深色的风衣上仿佛还沾染着室外未散的暮气。
他反手带上门，隔绝了街道渐起的喧嚣，冰蓝色的眼眸在店内温暖的灯光下，似乎也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度。
塞西莉亚闻声抬头，看到是他，脸上自然地浮现出恭敬与一丝放松混杂的神情。她放下手中的喷壶。
“今天和琪亚娜的相处怎么样，塞西莉亚？” 凯文走到柜台边，目光扫过店内整洁温馨的陈设，最后落回她脸上，直入主题。
“感觉……很好，尊主。”
她轻声回答，这个称呼依旧被她坚持使用，以示对凯文所做一切的敬重。
她的眼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澈明亮。
“虽然……她完全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但看着她在我面前说话、笑闹，帮忙时笨手笨脚却又努力的样子……这就足够了。”
她停顿了一下，唇角不自觉地扬起，那是一个沉浸在温暖回忆中的、纯粹母亲式的微笑：
“和她相处的时候，我仿佛……又见到了记忆里那个总是充满活力、有点淘气却又无比纯真的小琪亚娜。虽然长大了很多，但那份核心的……光亮，似乎还在。”
凯文安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才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眉峰。
“毕竟，” 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陈述客观事实的冷静。
“比起被我亲手培养出来的、几乎可以算作‘第二不像卡斯兰娜的卡斯兰娜’的比安卡，那丫头无论是性格还是行事风格，都更符合你记忆中对‘琪亚娜’的期待。”
塞西莉亚微微一怔，随即莞尔：“‘第二个最不像卡斯兰娜的卡斯兰娜’？这个说法……那第一是谁？”
“我。” 凯文毫无停顿地回答，声音里听不出自嘲或骄傲，只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塞西莉亚忍俊不禁，轻轻点了点头，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确实，挺符合您的。”
她收敛了笑意，转而想起另一个问题，语气带上一丝好奇与探究：
“不过，尊主，您怎么……那么确定琪亚娜今天会出现在那条街上，又恰好会走进帕朵的万事屋呢？”
今天的相遇看似偶然，但以她对凯文的了解，背后多半有精心的安排。
凯文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调取某个日常观察报告。
“那丫头经常逃课。” 他言简意赅地陈述，“尤其是理论课程。德丽莎管过几次，甚至加高了圣芙蕾雅学园的围墙。”
塞西莉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些哭笑不得。
“结果没用。” 凯文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后来，德丽莎大概是怕她在翻墙时摔着，或者被加装的防护措施误伤，索性就不再加了。”
塞西莉亚轻轻叹了口气，不知该为德丽莎的无奈妥协感到好笑，还是为琪亚娜的调皮头疼。
“那……尊主，”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作为母亲最本能的担忧。
“琪亚娜这样经常逃课，来我这里……会不会对她的学业成绩造成不好的影响啊？我虽然想多见她，但也不能耽误了她的正事……”
她的担忧真切而朴实。
凯文看了她一眼，眼神似乎在说“你多虑了”。
“放心吧，不会。” 他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诶？” 塞西莉亚有些意外，“琪亚娜……这么优秀吗？即使逃课也能跟上？” 她不禁生出一丝骄傲的期待。
“不。” 凯文的回答打破了她的幻想，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她的理论课成绩，本来就已经差到……即使经常逃课，也无法再下降多少的程度了。”
塞西莉亚：“……”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那混合着骄傲与期待的笑容凝固在嘴角，湛蓝的眼眸微微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受到打击的茫然。
凯文注意到了她瞬间石化的表情，冰蓝色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神色。
他补充了一句，作为对她的安慰：
“放心吧，她并不笨。”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准确形容。
“只是比起自己坐下来深入思考那些复杂的理论和公式，她更倾向于依赖团队中可靠的同伴。”
他似乎觉得这个解释还不够，又举了一个例子：
“在这方面，比安卡也一样。战斗以外的绝大多数日常事务、文书工作、甚至是生活安排，她基本都是交给她的副官丽塔全权处理的。她自己则专注于战斗能力的提升和战略层面的决断。”
这大概算是卡斯兰娜家某种一脉相承的……特性？或者说，是专注于“战斗”这一核心天赋后，在其他方面自然形成的“互补”模式。
塞西莉亚听完，僵硬的表情终于慢慢缓和下来，化为一种哭笑不得的复杂情绪。
她看了看凯文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想象了一下琪亚娜可能在理论课上抓耳挠腮或者干脆神游天外的样子，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重新勾起一丝温柔的、带着包容的弧度。
好吧，只要女儿开心、健康，没有走上歪路，成绩什么的……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她可是“琪亚娜·卡斯兰娜”啊，无论是哪个“琪亚娜”，都有着属于她们自己的、独特的闪光点和道路。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守护在这条道路的旁边，以“莉亚店长”的身份，为她提供一个可以偶尔歇脚、闻到花香、感受到无条件温柔的小小港湾。
凯文看着塞西莉亚恢复平静甚至更加柔和的神情，知道她已释然。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转身准备离开。
“我走了。”
“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