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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泽刚刚拉上窗帘的手都在抖，他颤抖着看向前方。
“......你们谁...一定是你们谁做的。”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刚刚拦住他的宋盛林。
“是不是你干的！！”
“你放屁！”
然后他又指向林志淼，和一个表情一直很冷漠的女生。
“是你！是你们动的手！”
两人没有言语，只是不约而同地盯向他。
路泽急忙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然后连着退了好几步缩到墙角大喊。
“好啊你们！！你们一个个装着是正人君子，然后这时候就敢来害人了是吧！孙倩就是被你们害死的！！
你们为了几个屁用没有的小b崽子和一个死老太婆！居然残杀同僚！！你们这群蠢货！！”
“你煞笔吧！血口喷人也得有个限度！而且明明就是你们先要害人！我看是祖师爷开眼把她弄死了！”
宋盛林看着疯子一样的路泽，他觉得对方根本不可理喻。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手里拿出两张符咒递给了身边的许春芬。
许春芬站在原地。
她抬起手，推拒了这份来自少年人的好意。
眼前的路泽还在喋喋不休，而刘友富倒是聪明不少，这时候闭上了嘴。
这种枪打出头鸟的时候....沉默是金。
一分钟是很短暂的。
很快，楼下每秒响起一点的血肉声音停止，紧接着....
嗒。
嗒。
脚步声不急不缓地传来。
哗啦-----
落地窗整个破碎，雨水就这样顺着风泼洒进屋子，把窗帘浸湿，让它沉重的像是黑色的石片。
屋子里变得很冷。明明是C市的夏季，雨水与恐惧却在此刻带走了所有人的体温。
如果什么都不做，很快所有人就都要死。
但即便是自相残杀，也不过就是一分钟。
嗒。
嗒。
嗒。
一声一声的脚步就像是凶戾的催命符，踩在所有人脆弱的神经上。
很快，路泽就坐不住了。
他看向许春芬。
两个男孩抓住许春芬的手，轻轻扯了扯。
“院长婆婆....我怕....”
“别怕。小星，别怕。”
许春芬捏了捏孩子的手心，看向靠着墙，小心翼翼站起来的路泽。
她也听着身边那些少年窸窸窣窣的声音。
孤儿院里都是更小年纪的孩子，他们都因为各种理由离开了家，他们绝大多数都比想象中更会察言观色。
没人是想死的，路泽比较激进，不代表除他以外的人就不想活。
许春芬管理孤儿院几十年，她见过多少人，见过什么人，多到眼前这些年轻人想象不到。
有时候，一个眼神，她就能猜透别人在想什么。
只是有的事情，她无力抵抗。
她后悔过。
不想再后悔。
“唉.....”
她叹息着，脑海里回想起曾经某人对她说过的话。
「如果你想，如果你愿意。你就按我们的约定来。
我会不远万里....放弃一切事情来到....亲自来到。
因为我曾经失约，而对方将那次机会递给了你，女士。
我随时恭候.....」
呼啦啦啦----
嗒。
嗒。
脚步声黏腻，伴随着雨声向屋子里吹灌。
许春芬的身子晃了晃，她看着眼前要动手的路泽，和准备上前的宋盛林，她抬起手，摸了摸领口的一个小挂坠。
那是两个不会再回来的女孩留给她的事物。
她定了定神，然后抬起手--拍了拍手。
啪。啪。
这是她的习惯，三声拍手。
她一拍手，周围的孩子就要来找她。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在这个孤儿院里约定成俗的规矩。
这是她的约定。
.........
「某..？至？？？」
「@☆×《*+↘◎。？？」
“..--？？％#”
?.????????.
（一些无意义的响动）
「..-.....此人尚未真正来到，但即将来到。即将。很快。」
.........
「三声拍手？我喜欢，简洁，有效。
但我们可以更加简单，请允许我占有三声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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