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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巢基地,指挥室内一片死寂,只有仪器发出的、急促的蜂鸣声。
“不行!龙他们的弹药已经见底了!”
“梦比优斯的能量反应,正在急速下降!”
迫水总监看着屏幕上三处告急的战场,表情凝重,但他的眼神,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异于常人的镇定。他没有下达任何新的指令,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一直埋首于数据分析台前的身影上。
哲平。
此刻的哲平,浑身的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着,快到出现了残影。他的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他喃喃自语,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三组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能量数据流。
表面上看,三头怪兽的能量波动毫无规律,但哲平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微弱的“共性”。
“同步率……是同步率!”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猛地大喊出声,“这三头怪兽,它们每一次能量释放的峰值和谷值,虽然数值不同,但出现的时间点,竟然是完全同步的!误差不超过万分之一秒!”
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我明白了!”哲平激动地站了起来,转向迫水总监,“总监!这三头怪兽根本不是独立的个体!它们是同一头怪兽投射出的幻影!就像……就像一台投影仪,投出了三个画面一样!只要找到那台‘投影仪’,也就是它们的本体,就能一举消灭它们!”
指挥室内的所有人,都因为这个石破天惊的结论而愣住了。
迫水总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微笑。他等的,就是这个。他等的,就是人类用自己的智慧,去揭开真相的这一刻。
“哲平!”他下达了命令,“立刻计算出本体的位置!”
“是!”
在人类的智慧之光,即将点亮战场的同时,另一片战场上,另一种形式的“光”,也即将被点燃。
游乐园的废墟中,扎姆夏停止了无意义的挥砍。
他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星斩丸插在他身前的地面上。他的双眼紧闭,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像。
他放弃了用眼睛去看,放弃了用耳朵去听,放弃了所有外在的感知。
他将自己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那片纯粹的、属于剑的领域。
“我的剑……是什么?”
他开始在心中,问自己这个最根本的问题。
是杀戮的工具?是证明强大的手段?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了艾文的话——“斩断那个‘幻影’”。
幻影,是虚假的,是不存在的。不存在的东西,又要如何斩断?
除非……
除非我的剑,所斩的,并非“形体”,而是“本质”!
这一刻,他豁然开朗!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里,不再有迷茫,不再有焦躁,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镜面般澄澈的平静。
他眼前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色彩与形态,变成了一片由无数能量丝线构成的、灰色的海洋。而在这片海洋中,他清晰地“看”到了,有一根最粗壮的、连接着这头怪兽幻影的能量丝线,一直延伸向了远方。
那就是“本质”!
“哈——!”
扎姆夏发出一声长啸,人与刀,再次合为一体。
但这一次,他没有冲向怪兽的身体。他化作一道蓝色的直线,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斩向了空无一物的……空气!
噗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布匹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头一直在戏弄着梦比优斯和扎姆夏的帝伽茹古,其身影,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变得透明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