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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
扎姆夏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不屑。对他而言,这是一个比“失败”更难以理解的概念。他的剑,为战而生,为胜而存,何时需要去守护什么脆弱的东西?
“没错,守护。”艾文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你不是想知道,超越‘武技’的力量是什么吗?这就是第一步。你什么时候能理解,在战斗中去保护一样比自己弱小东西的意义,你什么时候,才算真正摸到了那扇大门的门槛。”
艾文说着,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他面前的虚拟屏幕画面一转,切换到了另一处场景。
那是一片广阔的森林上空,GUYS JAPAN的“雁凤凰号”战机,正在与一头外形丑陋、如同巨型甲虫般的宇宙怪兽“格茹麦特”激烈交火。
驾驶战机的,正是那个与整备长争吵的、名为相原龙的王牌飞行员。他无视了机体存在金属疲劳的警告,强行开启了高机动模式,试图用华丽的飞行技巧,躲避怪兽喷吐出的腐蚀性粘液,并寻找攻击的机会。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这架带伤战机的承受极限。
在一个极限的侧向翻滚机动中,战机的一侧机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飞控系统瞬间失灵。雁凤凰号如同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冒着黑烟,不受控制地朝着下方的森林螺旋坠落。
“这就是你的任务目标。”艾文指着屏幕上那头正在耀武扬威的怪兽,以及那架即将坠毁的飞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布置一道家庭作业,“去吧,宇宙剑豪。让我看看,当你手中的剑,不再是为了你自己而挥舞时,它会变成什么样子。”
话音落下,艾文的身影便化作光点,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扎姆夏一人,以及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实时转播着战况的巨大屏幕。
扎姆夏沉默地看了一眼屏幕中那架冒着黑烟的“铁鸟”,又看了看那头看起来实力平平的甲虫怪兽,眼神中充满了烦躁。
这种程度的对手,他一刀就能解决。但现在,却要被那个脆弱的、随时可能解体的累赘所束缚。
这算什么修行?这简直是侮辱!
但他还是动了。
他没有选择直接飞过去,而是身影一闪,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现在了那片森林战场的边缘。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隐匿在一棵巨大的树冠之上,如同一个冷漠的观察者,审视着眼前的局面。
他看到,另一位光之巨人——希卡利,已经及时赶到。他一出现,就立刻挡在了坠落的雁凤凰号前方,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扛住了格茹麦特的一记重击,为龙争取到了宝贵的跳伞时间。
“可笑的自我牺牲。”扎姆夏在心中冷冷地评价。
希卡利与格茹麦特的战斗随即爆发。然而,因为要分心保护身后那架已经无法动弹的战机,希卡利的攻击束手束脚,好几次绝佳的攻击机会,都因为担心战斗余波会波及到战机而被迫放弃。他打得异常憋屈,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看,这就是‘守护’的代价。”
艾文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扎姆夏的脑海中响起。
扎姆夏猛地一惊,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与自己进行远程通讯。
“为了保护一个没有生命的铁疙瘩,一个强大的战士,却无法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力量。你不觉得,这很愚蠢吗?”艾文的声音里,充满了循循善诱的魔力。
“当然愚蠢。”扎姆夏毫不犹豫地回答。
“但是,”艾文话锋一转,“你再看看那个铁疙瘩的旁边。”
扎姆夏顺着艾文的指引看去,只见那个刚刚跳伞逃生的飞行员龙,并没有逃离战场。他正躲在一块岩石后面,用一把小小的手枪,徒劳地对着怪兽射击。而在他旁边,那个之前与他激烈争吵的、白发苍苍的老整备长荒矶,竟然也冒着生命危险赶到了现场。他不顾一切地冲向那架冒着浓烟的战机,手里拿着工具箱,试图进行紧急抢修。
“老头子!你疯了吗!快离开那里!”龙对着他大吼。
“闭嘴!小鬼!”荒矶头也不回地骂道,“我绝不会放弃我的任何一架飞机!也绝不会放弃坐在上面的任何一个飞行员!”
扎姆夏看着这一幕,那颗只有剑与胜负的心,第一次,产生了一丝他无法理解的、微小的触动。
那个老头,在守护那架飞机。
那个飞行员,在守护那个老头。
而那个蓝色的巨人,在守护他们所有人。
一层又一层的“守护”,构成了一道看似脆弱,却又无比坚韧的链条。
“看到了吗?剑豪。”艾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就是‘心’。那个蓝色的巨人,他守护的不是铁鸟,而是人类的‘信念’。现在,该你了。去吧,让我看看,你的剑,能不能斩断怪兽,同时,又不斩断那份信念。”
扎姆夏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