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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山谷中,扎姆夏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曾经只倒映着对手与刀光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它不再是单纯为了寻求一战的渴望,而是一种更深邃、更纯粹的,如同信徒追寻神迹般的执着。
嗡——
他手中的爱刀“星斩丸”,正发出持续而轻微的嗡鸣。刀锋的震颤,与他灵魂深处的悸动形成了完美的共鸣。就在刚才,在那场席卷了整个城市的、庞大正负能量的对冲中,他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却又刻骨铭心的精神力波动。
那波动,与当初那个巴尔坦星人“面试”他时,玩弄他于股掌之间的戏谑感,同出一源。
那波动,更与之后那头狂暴的贝劳克恩战场上,那个暗中操纵一切、让他和梦比优斯不自觉间上演了一场“协奏曲”的幕后黑手,如出一辙。
他一直以为,那个巴尔坦星人,和之后出现的、拥有“神罚”之力的红色巨人,是两个不同的存在。
但现在,他明白了。
它们是同一个!
无论是戏耍他的巴尔坦,还是指点梦比优斯的红色巨人,亦或是刚才那个以整个城市的情感为乐器、奏响希望与绝望交响乐的“旁听生”……他们都是那个存在的不同面孔。
一个强大到,可以将世界当做棋盘,将众生当做棋子的,终极的“博弈者”。
“终于……找到你了。”
扎姆夏缓缓站起,他身上因为与贝劳克恩一战而留下的伤势,早已在惊人的自愈能力下恢复如初。他抬头,望向樱冈中学所在的方向,那里残留的精神力痕迹虽然已经微弱到如同风中残烛,却为他指明了唯一的道路。
他那身为宇宙第一剑豪的骄傲,在见证了那份“神罚”之力后,被彻底粉碎,而后重塑。他不再执着于证明自己的剑道是“最强”,因为他已经见过了真正的“山巅”。
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登上那座山,哪怕只是站在山脚下,仰望其万一。
唰!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浪,也没有撕裂空气的音爆。他就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谷,以一种远超常人理解的速度,循着那丝微弱的痕迹,向着都市的钢筋丛林疾驰而去。
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草叶与岩石的缝隙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他就像一个最顶级的猎手,正在小心翼翼地,追踪着一头传说中的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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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凤凰巢指挥室内。
气氛严肃到了极点。
“……根据事后对在场学生们的问询,以及对旧校舍广播系统的分析,我们可以确认,”哲平推了推眼镜,脸色苍白地汇报着,“那段鼓励人心的广播,并非矢的猛老师本人播放,而是一段被剪辑、甚至被合成过的录音。”
“也就是说,”真理奈的脸色同样不好看,“有人在暗中,利用了矢的老师和学生们的感情,导演了这一切?”
“是的。”哲平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而且,正是那段广播引发的、学生们强烈的情感爆发,才导致了那股庞大的正能量出现,从而削弱了怪兽霍。这一切……都太过巧合,巧合得像是一个被精确计算好的剧本。”
未来(梦比优斯)沉默不语,他想起了那个红色的巨人,想起了那个神秘的巴尔坦。他越发肯定,地球上,存在着一个远超他们想象的第三方势力。
迫水队长双手交叉,静静地听着汇报,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那张被烧毁的、樱冈中学的照片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