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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巢,指挥中心。
劫后余生的气氛,被一种更加强烈的、混杂着震撼与困惑的沉默所取代。巨大的主屏幕上,反复播放着从战机记录仪里截取出的、那场堪称艺术的战斗录像。
画质很模糊,充满了电磁干扰的雪花,但那道蓝色身影的每一次移动,每一个分身的出现与消失,都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深刻地烙印在每一个队员的脑海里。
“查到了吗?哲平!”相原龙第一个打破了寂静,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躁。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正在疯狂敲击键盘的哲平吼道,“这家伙到底是谁?数据库里就没有一个叫巴尔坦的种族吗?”
“有!全都有!”哲平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分身、瞬移、高速战斗……甚至那种绝对零度的冷冻光线,资料库里关于标准巴尔坦星人的能力记载,一条不差,全都有!”
相原龙愣住了:“全都有?那你这副见了鬼的表情是为什么?”
“是规格!规格完全对不上!”哲平用力地敲了一下回车,屏幕上弹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对比图。左边是数据库里标准巴尔坦星人的理论能量上限,右边则是刚刚从战场影像中解析出的能量峰值,后者的数据,是前者的数百倍。
“根据记录,标准巴尔坦的冷冻光线只能造成目标表面结构性损伤!”哲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可刚刚那个……他是将一头活体怪兽的分子结构都瞬间冻结、然后彻底粉碎!这不是量级的差异,这是物理法则层面的碾压!我们的认知模型里,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个体!”
哲平感觉自己的科学观正在被无情地碾碎。那个存在所展现的一切,都超出了已知的数据和逻辑。
“他……他似乎在享受这一切。”一直沉默的未来,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的动作里,没有仇恨,也没有沉重的责任感。”未来回想着那道蓝色身影最后那个轻佻的挥手告别,“更像是一场……随心所欲的展示,一场实力悬殊的指导。”
这个评价,让指挥中心里的空气瞬间又冷了几分。
把他们拼上性命的战斗,当成一场随性的表演?
这种认知,比面对一个纯粹的、强大的敌人,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队长……”乔治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迫水总监,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我们该怎么定义他?朋友……还是敌人?”
迫水真吾双手交叉,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道定格的、挥舞着巨大钳子的蓝色身影。他的眼神深邃,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汇报的、那个与奥特之母对话的神秘红色巨人。
一个亦正亦邪、探寻力量本质的奥特曼。
一个游戏人间、实力深不可测的巴尔坦星人。
是同一个人
迫水总监皱起了眉头。
“地球这个舞台,真是越来越拥挤了。”
……
“方舟二号”的中央控制室内。
艾文惬意地靠在指挥官的宝座上,反复回放着自己刚才的战斗录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フォッフォッフォッフォ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