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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古谋面色平静如常，来到了文子仲跟前。
随着文子仲五指一扣，过往的记忆历历在目、清晰可见。
“……”文子仲于沉默浏览着张古谋的记忆，内心直接乐了。
呵，人模狗样的东西，倒卖机密的事儿干了那么多，居然还能舔着个＊脸上来。
来，让我看看你的底气是什么？
猜也能猜到——估计是那位遗落神明的视线吧。
想必已经在脑中反复强化了这段记忆，就等着坑死我呢。
想美事儿吧。
文子仲从记忆中脱离的那一瞬，手中骤然发力，掌心一压直接将被窥忆的张古谋镇压在地。
力道掌握的恰到好处，手掌发力下，既保证了张古谋动弹不得无力反抗，亦没有使力道外泄，破坏此地的一砖一瓦。
但是出乎意料的事，张古谋并没有反抗，反而顺着文子仲的陡然发力，直接被镇压在地。
虽然这一过程时间很短，虽然就算张古谋企图反抗，文子仲也必不会让其如愿。
但是反抗不得，和本应反抗却没有，这是两个概念。
在顺顺利利的镇压张古谋之后，文子仲已经反应了过来。
明白了。
这狗东西的后手不是“不可与神对视”，而是别的。
别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底牌是他自身吗？但是完全状态的张古谋尚不是自己一合之敌，何况是现在已经被“日月山河”砍成“重伤”的状态。
文子仲眼神一动，瞥向了还处在被软禁状态的卢少卿。
亦是被“日月山河”重伤的家伙，只不过状态肯定比现在被检测的张古谋好。
但是两个半废的立地境，能翻起什么浪花呢。
别说是现在文子仲在这，就是文子仲不在，还有李长渊等人坐镇在此。
文子仲的目光从卢少卿身上移开，落回了那被他镇压在地上的人影。
也就在文子仲目光如此明显的观察后，在一旁早已做好准备的李长渊等人已经齐齐出手，将此刻“人畜无害”的卢少卿镇压。
卢少卿也好，张古谋也好，他们都没有挣扎，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刻。
但文子仲的感觉不是“预料”，而是“无所谓”。
仿佛被镇压、被揭穿，对他们而言完全无关紧要。
文子仲心觉不对。
不对劲，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这不是一个叛徒在被发现后该有的反应。
认命了？所以如此淡定？
事出反常必有妖。
当无法理解当前状况时，不如想想看对手想让你做什么，他想让你做什么，逆着他就好了。
逆着对方，不一定会赢。
但是哪怕双输也好过单赢。
因此，文子仲动了。
刚刚已经撤回的窥忆能力，再度施展，侵入了张古谋的思想。
但是，此刻的窥忆，和刚刚完全不同。
张古谋的记忆退散了，如同被海浪拍过的沙滩画一样，既是干干净净又是一片模糊。
总之，是什么也没了。
而就在文子仲惊疑这未曾预料到的变化时，一道熟悉的气息挤到了张古谋的记忆中。
一道曾经差点杀死自己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