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长安闻噩举国恸 军营哭灵兄弟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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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李世民抱着李建成遗体回到大营，消息如惊雷般传开。程咬金、秦琼等将领见太子惨死，无不悲愤填膺。李世民将兄长遗体安置在中军大帐，亲自为其擦拭血污，更换战袍。

大哥......李世民握着李建成冰冷的手，声音哽咽，早知今日，世民便是拼着抗旨，也该将你拦下啊！

话音未落，已是泪如雨下。帐中诸将见状，无不掩面拭泪。

就在此时，八百里加急已将噩耗送至长安。

太极殿上，李渊正与群臣商议国事，忽见驿使浑身缟素，踉跄入殿，跪地哭奏：陛下！太子......太子殿下在洛阳落雁坡......殉国了！

什么？！李渊手中的玉如意地落地，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子晃了晃，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厥过去。

陛下！裴寂等大臣急忙上前搀扶。

良久，李渊悠悠转醒，老泪纵横，捶胸痛哭：朕的建成！朕的皇儿啊！哭声凄厉，闻者无不心碎。

他突然怒目圆睁，嘶声吼道：王世充！霍小栓！朕不将你二人碎尸万段，誓不为人！传旨！即刻调李靖北上，汇合世民，定要踏平洛阳，为太子报仇！

与此同时，洛阳唐军大营中，已设起灵堂。李世民一身缟素，跪在灵前，亲自为兄长守灵。

大哥，他抚棺痛哭，还记得小时候，你教我骑马射箭，我说怕高，你总是笑着说有大哥在，怕什么。如今你却......却让世民如何是好？

说到痛处，他竟哭得晕厥过去。长孙无忌等人急忙上前搀扶，灌下参汤。不多时李世民悠悠转醒，又扑到灵前痛哭，如此反复数次。

这时，王珪、魏征等东宫旧臣闻讯赶来。见到太子灵柩，二人跪地痛哭。魏征以头抢地，泣不成声：殿下！若是当日臣以死相谏，您又怎会......怎会中了那霍小栓的奸计！

王珪老泪纵横，忽然仰天长叹：其实也怨不得旁人。太子若是能听秦王一句劝，若是气量能再宽宏些，又何至于此啊！

这番话引得帐中一片唏嘘。就连一向刚直的程咬金也不禁感叹：若是太子肯分兵鹰嘴崖，若是肯让秦王接应，又何至于此！

正在众人悲痛之际，李世民忽然站起，走到灵前，取出一卷祭文，声泪俱下地念道：

呜呼大哥！不幸夭亡！修短故天，人岂不伤？

我心实痛，酹酒一觞；君其有灵，享我烝尝！

忆昔少年，并辔游猎；兄授我弓，弟习尔箭。

本图携手，共安家邦；何期一朝，阴阳两隔！

洛水呜咽，邙山含悲；三军缟素，天地同哀。

呜呼大哥！生死永别！朴守其贞，冥冥灭灭。

魂如有灵，以鉴我心：从此天下，更无知音！

这一篇祭文，字字血泪，句句断肠。念到从此天下，更无知音时，李世民再次痛哭失声，几欲昏厥。

帐中将士无不动容，就连一向与李世民不睦的东宫旧臣，见他如此真情流露，也不禁为之感佩。

而在洛阳城头，霍小栓望着唐营中升起的缟素白旗，轻摇羽扇，默然无语。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李世民与王世充之间，已经不只是争夺天下，更添了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