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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无孔不入,商瑜后背贴着复健室冰凉的墙壁,眼睛跟装了磁铁似的,牢牢吸在场地中央那两人身上。
孟千华穿着宽松的运动服,一边裤腿挽到膝盖以上,固定着护具的小腿看着就让人心里一紧。
她双手撑着平行杆,正尝试把重量一点点压到受伤的腿上。汗珠从额角渗出,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霍澄就守在她身侧,半步之遥,跟个高度警惕的守护灵似的。
手里攥着毛巾和水壶,眼睛一眨不眨地钉在孟千华的脚上和腿上,那专注程度堪比科学家观察稀有细胞分裂。
孟千华脚下稍微一个趔趄,霍澄的手臂“唰”地就抬起来了,虚虚地环在她腰侧后方,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小心点,孟老师。” 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孟千华没吭声,只是偏过头,极轻地对霍澄点了下头。
一滴汗顺着她优美的鬓角滑落,霍澄几乎是同时抬手,用毛巾最柔软的那一角,小心翼翼地沾去了那点湿意。
啧。商瑜在心里吹了个无声的口哨。这默契度,没个十年八年练不出来吧?
孟千华的身体顿了一下,随即放松,那一直紧抿的唇角掠过一丝安抚的弧度。
“嘿嘿……” 一声短促、带着明显傻气外加三分猥琐的笑声,不受控制地从商瑜喉咙里溜了出来。
复健室里器械的低鸣和轻柔的背景音乐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霍澄和孟千华同时转过头,两双带着询问和一丝被打扰到的微妙窘迫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墙边那个捂着嘴、眼睛弯成偷腥小猫状的家伙。
商瑜脸上的傻笑瞬间冻结。
她火速放下手,战术性清了清嗓子:“咳…那啥,孟老师今天气色真好啊!恢复神速!” 眼神飘忽,企图萌混过关。
霍澄可没那么好打发:“你刚刚在笑什么?” 她刻意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你休想骗我”的审视,“笑得那么……意味深长?”
“没什么!真没什么!” 商瑜头皮发麻,开始胡言乱语,“我就是……就是为孟老师感到高兴!对,高兴!” 她生硬地掰着话题,“哦对了!澄澄你不知道吧?网上现在你和孟老师的CP粉可壮大了!超话都建起来了,热度嗷嗷高!”
话音刚落,商瑜就想把自己舌头咬掉。
这转移话题的技术烂得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啊?CP粉?” 霍澄显然没跟上这跳跃的思维,表情有点懵。
孟千华倒是镇定些,只是扶着平行杆的手指微微收紧,耳根悄无声息地漫上一层淡粉。她没看霍澄,目光落在自己受伤的腿上,声音平稳,却隐隐绷着一根弦:“观众们有想象力,是好事。”
短暂的沉默被复健师打破,指导孟千华进行下一项练习——坐在器械椅上做踝关节屈伸。
动作看着简单,但对伤腿来说,每一次屈伸都像是牵动着无数根敏感的神经。
孟千华额上的汗出得更密了,脚踝每次绷直到某个角度,她眉心就狠狠拧一下,牙关紧咬,下颚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霍澄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活动的脚踝,自己的眉头也皱得能夹死苍蝇,嘴唇抿着,甚至不自觉地跟着孟千华一起咬紧了后槽牙。
孟千华极轻地抽了口气,霍澄托着她小腿的手指就猛地收紧一下,感同身受得像疼的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