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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那个挑食又讲究的娇气包女儿，似乎真的变了很多。不过，孩子嘛，口味变化也正常。
二十二岁的巨婴商瑜：......
商瑜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肉，灌了一大口橙汁顺下去，才抬起头，看向裴蔓的眼神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惊讶：“妈，你……你真就随随便便让童悦从账上划了七千万给宋闻铮？都不问问我想干嘛？”
那可是七千万！
她之前以为要磨破嘴皮子才能搞定，结果童悦告诉她不用和裴蔓说，她自己的卡里的钱就够用的。不过在她的坚持下，童悦还是打了个电话和裴蔓请示。
结果裴蔓那边轻飘飘一句“知道了，按崽崽意思办”就搞定了，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一分钟。
这泼天的信任和金钱砸得她有点晕。有钱人都是这么豪横的吗？
裴蔓拿起餐巾，优雅地沾了沾嘴角，动作不疾不徐。
她看向商瑜，眼神里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锐利，但语气却温和：“我让人查过了。宋闻铮她在国外拍的几部短片和独立电影，我都调来看过。镜头语言很独特，叙事有想法，对演员情绪的把握尤其精准，是个有灵气、有韧劲的导演。”
她顿了顿，补充道，“虽然题材是有点敏感，但风向这种东西，是会变的。”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一点声音，带着点分享内幕消息的意味：“我这边刚得到消息，最迟半年，上面就会出新的指导性意见，对这类题材的审查尺度会放宽很多。现在投进去，正好能赶上第一波风口。风险可控，回报可期。这笔钱，十有八九不会打水漂。”
说不定，还会大大的赚上一笔。
商瑜听得一愣一愣的。合着她老妈根本不是宠溺无度，而是做足了功课，评估了风险，才让她去当这个天使投资人的。这精明的商人头脑！
“那……那我以前那些投资……”商瑜忍不住问，想起那“一个亿的学费”，有点心虚。
裴蔓端起手边的骨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眼神里掠过一丝对商淮山的无奈和嫌弃：“哼，那些赔得底儿掉的买卖十有八九都是你爸惯的！只要是你开口要钱，管它项目靠不靠谱，闭着眼睛就给你批，一点底线都没有！”
她数落起商淮山来毫不留情。
两人说是夫妻，其实更像是朋友，还是互相拆台的损友。
“我可不学他。” 裴蔓放下茶杯，语气带着点小骄傲，“没把握、纯烧钱听响儿的事儿，想都别想从我这儿拿钱。这次让你投宋闻铮，我是看准了的。”
她看着商瑜，眼神里带着点“你妈还是你妈”的笃定。
商瑜：“……”
好吧，她总算明白原主那“一个亿学费”是怎么来的了。有个没底线的爹，真是……败家路上的加速器啊！
而裴蔓这种慈母多败儿的戏码根本是不存在的，人家是精明的风险投资人！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安静坐在餐桌另一侧、小口吃着面前清炒虾仁的童悦。
童悦坐姿端正，表情管理堪称完美，专注地听着裴蔓说话，眼神清澈，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如果不是商瑜知道她那点隐秘的心思，还真以为她只是个尽职尽责的助理。
就在这时，裴蔓拿起公筷，极其自然地夹了一块鲜嫩多汁的鳕鱼，放到了童悦面前的骨碟里。
“小悦，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崽崽现在懂事了，知道找点正事做，都是你引导得好。”裴蔓的声音带着真诚的赞许和感谢。
商瑜清楚地看到，童悦飞快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地颤动了几下，遮住了眼底瞬间翻涌的喜悦。
“裴姐您太客气了！”童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努力维持着平稳，“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小瑜她……本来就很聪明，只是以前没找到方向。”
她不敢抬头看裴蔓，只是盯着碟子里那块洁白的鳕鱼，细细咀嚼时，那微微弯起的眉眼和极力压抑却依旧流露出的满足感，让商瑜都看得心头一软。
商瑜赶紧低头，假装专心对付盘子里的牛排，心里默默叹气：唉，可怜的悦悦……
她刚叉起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就听裴蔓又开口了，这次话题转得有点快：
“对了，崽崽，我前两天碰到你放走的那只小鸟了。”
“咳！咳咳！”商瑜猝不及防，差点被牛肉噎住，她赶紧灌水。
我的妈啊，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么平静的口吻提起你女儿以前包养的情人啊！
裴蔓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失态，自顾自地说着，语气带着点纯粹的欣赏：“那孩子不错，演戏有天分，又肯吃苦，带她的人对她评价很高。说她是个好苗子，潜力很大。我打算在她身上多投入一些资源，相信会物超所值。”
商瑜好不容易顺过气，一脸震惊地看向裴蔓：“妈，你知道我之前……我是说，以前……我对她做的那些事吧？”
包养、强迫、用债务和资源拿捏人家……这种混账事，裴蔓难道一无所知吗？
裴蔓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看向商瑜的眼神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疑惑。
“知道啊。怎么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年轻人嘛，喜欢漂亮的东西，想留在身边，有什么问题？手段是直接了点，但结果达到了就行。”
商瑜彻底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三观？！她老妈对“包养金丝雀”这种事情，接受度这么高的吗？！
裴蔓似乎觉得女儿的反应很有趣，红唇勾起一个带着点促狭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好玩的事情：“怎么，现在放走了又觉得可惜？还是……看上新的了？”
她那双漂亮的凤眼扫过商瑜，带着点“知女莫若母”的了然，“要不要和妈妈一起去寰宇星光的艺人部看看？最近签了几个新人，模样气质都不错，性子也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