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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推开沈砚的房门。
室内，沈砚正靠在榻上小憩，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
他睁开眼，看到满面寒霜、周身散发着骇人怒气的萧彻，微微一怔，随即挣扎着想要起身。
“殿下……”
“她来做什么？！”
萧彻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几步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咄咄逼人，“三哥送来的美人，倒是懂得关心你啊，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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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语中的讽刺与质疑，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沈砚的心脏。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彻，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是……妒恨的情绪，一股冰凉的绝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以为……他以为萧彻只是生气他的疏远，却不曾想，他竟会如此误解他与婉清？
【警告！宿主情绪波动强烈，精神遭受重击！生命值-3%！当前生命值：13%！】
【紧急提示：生命值低于10%将触发强制保护机制！请宿主立刻稳定情绪！】
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心口的绞痛排山倒海般袭来，喉间涌上浓重的血腥味。
沈砚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手死死按住胸口，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他的反应，在盛怒的萧彻看来，却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而无言以对。
这沉默更是火上浇油！
“怎么？无话可说了？”萧彻冷笑一声，那笑容却带着几分惨然，“孤还以为你心里只有江山社稷，只有你的‘殿下’！原来……也会怜香惜玉？还是说，你看重的是她背后的三哥？！”
“不……不是……”
沈砚终于从剧烈的痛苦中挤出一丝声音，微弱得如同叹息，他抬起眼，望向萧彻，眼中是破碎的痛楚和一丝哀求，
“殿下……臣与她……清清白白……臣的心里……”
只有你啊！
最后三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被他用残存的理智死死咽了回去。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你的心里？”
萧彻逼问，他迫近一步，几乎能感受到沈砚那微弱而急促的呼吸，
“你的心里究竟装着什么？沈砚，你告诉孤！你为何要这样对孤？！为何要把自己弄成这样？！为何要让所有人都来看孤的笑话？！”
他吼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苦和委屈。
他不懂，明明他们曾经那么亲近，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沈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因愤怒而扭曲的英俊面庞，看着他眼中那份深切的、却不自知的情愫，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被撕裂。
他再也支撑不住，猛地侧过头，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溅落在苍白的被褥上，触目惊心！
“阿砚——！”
那刺目的红色，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萧彻所有的怒火，只剩下无边的恐慌和骇然。
他猛地扑到榻前，扶住沈砚软倒的身体，触手一片冰凉。
“阿砚！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他声音颤抖，手足无措地擦拭着沈砚唇边的血迹，那温热的、粘稠的液体让他肝胆俱裂。
沈砚靠在他怀里，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视野中只剩下萧彻那张写满了惊恐和悔恨的脸。
他艰难地抬起手，似乎想碰碰他，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
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断断续续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殿下……信我……臣……从未……负你……”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昏迷。
“阿砚！沈砚！醒醒！太医！传太医！！！”
萧彻抱着他轻飘飘却冰冷的身躯，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