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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站着的宫女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罗曼会突然“嗯”一声。
大理寺牢房中，崔顺为的判决在昨日下了。
他将在两日后，被拉到京城菜市口斩首示众。
他坐在牢房里，久久没有洗漱过，头发有些凌乱，双手也满是脏污。
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的这双手，叹出一口气来。
这时，牢房的门被人打开。
他抬头去看，借着牢房侧面顶上露出的天光，看到了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润···棋。”
常新笑了笑：“公子，我现在叫常新了。”
崔顺为有些反应不过来：“常···新？”
常新将自己准备的饭菜给摆上桌：“常看常新，陛下给赐的名。”
崔顺为苦笑了一下：“你来干什么？”
常新给倒了一碗米汤，递给崔顺为：“你我主仆一场，你对我其实不错。”
崔顺为：“我对你可算不上好。”
他皱了皱眉头，每说一句话，喉咙就像是有刀片在刮一样。
对于常新端来的米汤，他也就没有拒绝，端过来就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干枯的嗓子经过米汤的滋润之后，总算是好受了许多。
润棋还是和以前一样，想得很周到，带的不是酒。
不然一口酒下去，他这喉咙怕是要痛死。
嗓子滋润了，崔顺为坐到了桌子边。
常新给他布置好饭菜，站立到一旁。
崔顺为：“你坐下吧。”
“如今，我不过是一个阶下囚。”
“而你是一个受人尊敬的夫子。”
“你选对了人，我选错了人。”
常新嘴唇嗫嚅了几下，缓缓坐下之后，又给崔顺为倒了一碗米汤。
崔顺为拿起筷子吃饭。
明明是已经饿急了的，但是吃饭的时候，仍然不紧不慢，就像现在所处的地界儿不是牢房一样。
周围牢房里面的人，闻到香味儿。
有喊着“给我一口吧”的，也有大声骂娘的。
恍恍惚惚之间，常新朝其他地方看去，就像是入了地狱一般。
有狱卒过来，用刀鞘敲了一下墙壁：“吵什么吵？”
“再吵吵，小心爷的鞭子！”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常新紧张的心也落了回去。
崔顺为轻笑一声：“你啊，胆子还是那么小。”
“不过，你胆子小也有胆子小的好处。”
“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就做一个私塾夫子，也挺好的。”
“你过来看我，是要来给我收尸的吧？”
常新垂下头去，崔顺为对这个答案心知肚明。
随即，他又问道：“本家那边，情况如何？”
常新轻声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本家那边做了很多腌臜事，陛下派出的御史，正在往那边清查。”
“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清算了。”
崔顺为有些惊讶：“这才刚成立新朝，就派了御史出去？”
常新“嗯”了一声，随后，崔顺为又问了常新一些问题之后，就让常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