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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宴会厅里的空气反而活泛了起来。
当宴会不再围绕某个人，它便逐渐演变成另一种社交格局。
无论是导演、作家，还是导师团队，在圈内都拥有不容小觑的地位与资源。
凡有野心或足够聪明的人，都会借机讨好攀附，博取关注。
只是，天上并不会掉“馅饼”。
想要得到什么，就总要失去点什么。
特别是半岛这个娱乐圈子，练习生就像流水线那般生产，真正能“出产”的少之又少，就更别提“爆火”了。
所以，总会有人“出卖”点什么来换取一个可能的机会。
自古成大事者，一分能耐，六分天命，三分贵人扶持。
这句话用在娱乐圈这个行业里，一点都不夸张。
正如周洁琼，因为李君泰的缘故，在座的没有人不羡慕她，只不过程度不同罢了。
围绕在她身边的人，一点都不比导演、导师们少。
哪怕是同为前十一名、注定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受到外界关注的成员，也会刻意讨好她。
不是周洁琼本身比导演和导师们在圈内更有地位与话语权，而是一种自知之明下的向下兼容。
导演、导师们的位置太高，不是谁都能够得着，更别说入眼了。
与其挤破头去攀附那些够不到的枝头，不如退而求其次，去讨好一个因为李君泰而身价倍增的新人。
这既是风险投资，也是现实的选择。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安坐一旁。
这类人要么是性格使然，要么是对自身能力有足够的自信与自知。
田小娟便是其中之一。
她悄悄从侧门退了出去……
前院的派对比室内吵闹得多，却少了几分压抑与算计。
有工作人员认出她来，笑着打招呼：“小娟，怎么出来了？”
“里面有点闷。”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对方还想再聊两句，她已经侧身让过，往人少的地方去了。
路过自助酒桌时，脚步微顿。
稍作犹豫后，还是顺手拿了一罐未开封的啤酒。
走到了没人的角落树下，并膝而坐，手中攥着铝罐出神。
《Produce 101》最终排名第 20 名未能出道，而对她打击最大的是网络恶评……
或许正因这个原因，才会让她觉得室内氛围压抑。
“啪嗒”一声，打开了啤酒。
小口喝下，苦涩的味道让她眉梢微蹙，却还是默默咽了下去。
这就是大人的“味道”吗？
田小娟不知。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双肩随之落下，身体向后靠，目光移向头顶的月光。
啤酒喝到一半，突然想起李君泰白天在走廊里说“我知道你”的话，让她愣了一瞬，然后嘴角扯出一抹自嘲。
现在想想，是自己“长得丑”才被知道的吗？
网上那些不配做女团，甚至被比喻为大酱汤拟人化的嘲讽言论，让她不得不这样怀疑。
月光似乎也不再温柔。
她如鲠在喉，垂下脑袋，攥着啤酒罐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忽然，一道人影靠近，将仅剩的那点月光遮住了。
“田小娟……？”
听到声音，她猛然抬头。
先是愣了下，紧接着瞳孔微缩。
连酒罐脱手都顾不上，急忙起身鞠躬：“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