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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拂过，泳池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后悔吗？”
他温和的声音，像这夜风一样轻。
“阿尼。”
她歪了歪脑袋，似在思考，轻晃着还浸在泳池里的双脚，划出更大涟漪。
“Oppa，你知道吗？当年我……”
李君泰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Tiffany的侧脸上。
是的，两人在泳池边已聊了好一会儿。
话题却不知不觉转到了六年前，甚至更久以前……
“对了。”
当Tiffany讲完自己从参加选秀到成为练习生的经历后，顿了下，像是随口一问：“Oppa，六年前……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李君泰张了张嘴，没回话。
不是不想答，是不知道怎么答。
Tiffany等了几秒，苦涩一笑，将罐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李君泰晃了晃手中的酒，仰头喝了起来。
对于Tiffany，他懂。
异国他乡，始终不是归处。
他也是。
只是这些年，不管主动还是被迫，早已偏离了自己定下的“规矩”。
有时候，他是在自欺欺人。
与其说自欺欺人，倒不如……
他是“无所不能”的修士，但终归是“人”。
喝完酒，他忍不住唤了声：“帕尼……”
可对上那双仿佛会笑的眼，话又咽了回去。
最终，心底摇着头起身。
“太晚了，早点去睡吧。”
Tiffany仰头微眯着眼深吸一口气，又看了眼洒落一地的空酒罐点头：“内~”
她懒懒地伸出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Oppa，拉我起来。”
李君泰微微歪了下脑袋，笑着将手搭在她手上。
在她本能收紧手的瞬间，稍稍用力地拉起。
Tiffany顺势起身，也不知有意无意，两人的距离非常近。
近到各自的脸庞都微微超出了对方的余光边界——
他低头，看见她的眉心与微微翘起的鼻尖。
她抬眼，视野里只剩他的下巴和唇。
紧接着，四目相对下，一种很微妙的氛围陡然在两人心底升起。
Tiffany没再看他眼睛，视线落在他的唇上，像是被什么牵引着。
然后，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领。
踮脚，闭眼。
一个很轻很软的吻落下来，带着淡淡的酒味。
不过一秒，唇瓣便分开。
可并未退开，依然踮着脚。
鼻尖几乎蹭着他的鼻尖，呼吸温热地交织在一起。
她睫毛轻颤着，垂下眼，耳朵早已红透。
“Oppa……”
几乎是用气声，嘴唇翕动着说出那两个字：“……吻我。”
李君泰没有动。
甚至呼吸都停了一瞬。
Tiffany的气息还萦绕在唇间，带着酒味和某种他不敢辨认的甜。
他垂下眼，看了她很久——
久到那睫毛开始不安地颤动，才缓缓开口：“帕尼……”
只是话没说完，Tiffany攥着他衣领的手指又紧了一分。
那点力道，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那扇无形的闸门。
于是他不再问，吻了下去。
……
次日，天还未亮。
机场的入境大厅没有白日喧嚣，甚至连广播声都显得空旷而遥远。
《丛林法则》节目组一行从到达口鱼贯而出，长途飞行的疲惫挂在每个人脸上。
程潇走在队伍最后，戴着宽檐帽。
一件单薄外衣裹住她整个人，下巴缩在领口里。
她走得很慢。
不是故意拖沓，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