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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一旦集齐九鼎，便会唤醒某些东西。
或者，改变某些东西。
“所以你们杀了我娘，将我关进冷宫，让我恨，让我争，让我一步步走到这里。”她盯着那道幼影，声音渐低，“可你们没想过，我会记得前世。”
云珠抹去泪水，爬过来抱住她的腿：“小姐，太可怕了……我们回去吧，别查了，我不想看你再受伤……”
巴图鲁也捂着胸口站起，声音沙哑：“公主，北狄虽远，但我可护你离境。这中原阴谋太深，不是人活的地方。”
凌惊鸿没有回头。
她望着那双小小的手，被铁链勒出红痕。那一瞬，她仿佛听见了童年的风声，听见了母亲最后一声呼唤。
她不能退。
若她不知真相，便永远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哪怕登上皇位，也不过是个提线木偶。
“若我不看清楚这条路是谁铺的，就永远走不出去。”她说。
随后，她抬起手，按向虚空，仿佛要触碰那层屏障。
“这一生，我为复仇而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刀刻石，“可若连‘我是谁’都不知，何谈主宰天下？”
高台寂静。
云珠抱着膝盖蹲在她身后，不敢再劝。巴图鲁退回入口侧方，一手扶刀，目光扫视四周，不再轻举妄动。
凌惊鸿立于高台边缘，面朝幼年自己，左臂伤口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黑石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她没有擦拭。
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是死局。
但她必须前行。
她缓缓开口，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那个困在时光里的孩子低语：
“我会找出你们是谁。”
“我会撕开这张网。”
“然后，亲手改写结局。”
她转身，面向通道深处。
“我们继续向前。”
“但每一步，都要更小心。”
云珠颤巍巍站起，巴图鲁点头，握紧刀柄。
三人静立片刻，谁都没有移动。
高台中央，那道幼小的身影忽然动了一下。
并非睁眼，也非挣扎。
而是原本垂着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瞬。
像是回应。
又像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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