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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蓝光闪了一下，比先前快了半拍。
紧接着，凹陷处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仿佛一只眼睛正缓缓睁开。
凌惊鸿站在控制台前纹丝不动。她呼吸轻浅，手指搭在操作杆上，指尖未动分毫。潜艇停在原地，距离那座建筑五十米远，无人再向前靠近一步。
她凝视着那道光缝，思绪飞转。这不是错觉，也不是光线折射——这光有反应。那建筑，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
她按下通讯键，声音平稳：“准备登陆舱，三人进入勘察。”
频道里没有回应。这条信息只能单向发送，无法接收回音。但她并不在意。从她决定潜入深海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想过回头。
五分钟后，登陆舱开启。凌惊鸿率先穿上潜水服，背上氧气瓶，头盔灯划出一道白光。巴图鲁紧随其后，肩扛合金短刀，动作粗犷却眼神警觉。云珠最后一个走出，怀里抱着记录仪，手微微发颤。
“别怕。”凌惊鸿看了她一眼，“跟着我，只管记录，其余不必多想。”
云珠点点头，将仪器抱得更紧了些。
三人沿着墙壁向上前行。墙面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仿佛蕴含生命。越接近入口，水流越缓，温度也逐渐下降，寒意渗进衣料，令人不自觉地战栗。
入口是一条斜向下的通道，宽约两米，表面光滑无比，材质难以辨认。凌惊鸿走在最前，脚步极轻。巴图鲁断后，一手扶墙，目光扫视四周。云珠居中，头盔灯光照不远，只能看清前方之人的背影与脚下的路径。
走了约三百步，视野骤然开阔。
一座圆形祭坛矗立中央，直径约三十米，由整块黑石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与外界相同的符号。祭坛上方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罩子，形如球体，将整个核心区域笼罩其中。蓝光闪烁不止，节奏稳定，与外部光芒一致。
是屏障。
凌惊鸿停下脚步，距屏障尚有五步之遥。她抬手示意身后两人止步，自己上前两步，伸手试探。
指尖刚触到表面，便传来轻微震动，如同触摸一块震颤的玻璃。不烫、不弹，但那层膜极为坚韧，毫无波动。
“进不去。”她说。
巴图鲁挤上前，皱眉打量那层光幕。“就这么个东西，还能拦住我们？”他冷哼一声，拔刀便刺。
刀尖撞上屏障，水面般的波纹瞬间扩散，反震之力沿刀传至手臂，他闷哼一声，连退三步，险些跌倒。
“你干什么！”云珠惊呼。
巴图鲁甩了甩发麻的手，脸色阴沉：“邪门……砍不动。”
凌惊鸿未语，已贴近屏障，将头盔灯斜照其上。光线角度一变，原本模糊的符号清晰了几分——内里竟还藏着一层细线，排列成奇异形状，似字非字。
她眯起眼。
这些符号……她似曾相识。
脑海中忽然浮现一段记忆：早年在宫中，深夜偷阅过一本残破古籍，名为《蜃楼纪事》。书仅存几页，其中一页绘有类似图案，旁注一行小字：“封印须以古法解，强破必遭报应。”
当时只当是荒诞之言，未曾在意。如今看来，竟与眼前符文惊人相似。
“云珠。”她低声唤道。
“在！”云珠连忙上前，启动记录仪。
“把灯光调成四十五度斜角，我要看清这些符号的细节。”
云珠手忙脚乱调整设备，终于让光线对准。刹那间，符号变得立体起来，有的深陷，有的浅显，仿佛正在缓缓流动。
凌惊鸿取出防水记录板，开始临摹。她一笔一画勾勒出三个最清晰的符号，边画边回想那本残书的内容。
第一个符号形如闭合之门，她猛然记起——书中称其为“封”，意为封锁气息，隔绝内外。
第二个似扭曲锁链，对应“守”字，寓意镇压不动，不容侵扰。
第三个最难辨认，线条交错如网，但她隐约记得，这或许是“逆”字的古体，常用于逆转阵法或解除封印。
三者并列，或许并非加固屏障，而是暗藏一条出口的开启之法。
她心跳微促。
但这只是推测。无完整典籍佐证，不可轻举妄动。
“巴图鲁。”她回头吩咐，“守住通道口，若有异动立即示警。”
巴图鲁点头，提刀走向入口，靠墙而立，双眼紧盯黑暗深处。
凌惊鸿坐下，将记录板置于膝上，闭目凝神。她强迫自己回忆更多——那些曾掠过的字句，哪怕仅存片缕印象。
可记忆如雾中行路，抓不住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