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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惊鸿持续释放脉冲，每三秒一次，不给它们恢复的机会。她发现这些生物对这个频率极为敏感，一响即僵。
“还能撑多久？”她在通讯中问。
“药草压住了毒性。”他喘息着，“但再不回来，我就要憋死了。”
“马上。”
她发出最后一次脉冲，随即启动回收绳。巴图鲁抓住钩索，被缓缓拉回舱内。一进门便瘫倒在地，扯下面罩大口喘息。右臂肿胀严重，皮肤滚烫。
凌惊鸿递来解毒粉：“含住，别咽。”
他塞进嘴里，苦得皱眉。她无暇顾及，目光紧锁前方。屏幕上，残余水母正在重组，数量减少，但阵型更严整，呈现出分层包围之势。
“不对劲。”她说，“这不是本能。”
她回放战斗录像，逐帧查看。当看到巨水母发光的瞬间，她停了下来。绿光波动有规律，像某种信号。
“它们在传递信息。”她心头一凉。
但她不能退。
她取出备用电源，接入声波器。“准备全功率，我要清场。”
“你确定？可能会炸。”
“总比被毒死强。”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按钮上。舱内只剩仪器滴答作响。
三秒后，她按下开关。
强声波涌入大海。整片水域剧烈震荡，水流扭曲变形。所有水母的伞盖瞬间爆裂，绿光成片熄灭。那只首领挣扎欲逃，却被震得停滞，最终翻滚着沉入深渊。
残余个体四散奔逃，再未聚拢。
警报解除。
凌惊鸿靠在椅背上，手指微微发抖。她低头看向左手，掌心发白，虎口被控制器划破，渗出血珠。
巴图鲁趴在地上，手中仍紧握长刀。“赢了？”
“暂时。”她解开安全带站起身，“它们逃了，没死。”
她走到窗前。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光点缓缓下沉，宛如燃尽的灰烬。
鲛人艇继续前行，推进器运转正常，能源剩余61%。她重新设定航向。
巴图鲁靠着墙坐起。“接下来去哪儿？”
“往前走。”她说，“没人能拦住我们。”
他笑了笑，抬手擦去嘴角血迹。“那你别让我一个人砍完所有的怪。”
凌惊鸿没说话，只是换上了新的呼吸阀。咔哒一声，扣好了。
远处，深海依旧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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