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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红光炸裂瞬间，凌惊鸿体内的经脉仿佛被烈火焚烧。她未睁眼，牙关紧咬，额上青筋突突跳动，冷汗自鬓角滑落，滴在沙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斑点。黑气在体内横冲直撞，似要破体而出。但她更狠——前世被人毒杀的剧痛，母族覆灭那夜冲天的大火，三年地牢中啃食霉变窝头的日子，她全都记得。她将这些恨意尽数压入这股力量之中。
她不是来净化的，她是来复仇的。
洞外风沙肆虐，沙石砸在岩壁上噼啪作响。洞内却异常安静。三具高级尸蛊距她仅五步之遥，关节发出刺耳摩擦声，每踏一步，地面便龟裂出一圈圈裂痕。周玄夜跪在两丈开外，剑拄于地，口中不断涌出血沫，右臂无力垂下，左手却仍死死攥着刀柄。
他低吼一声：“撑住！”
话音未落，凌惊鸿猛然睁眼。
金红色光芒自她双眸迸发，如同熔岩冲破冰层。她双手猛然下压，掌心红光迅速扩散，顺着地面裂缝疾驰而出。整座山洞剧烈震颤，岩顶沙土簌簌坠落。那道光蔓延至尸蛊影子时，影子骤然扭曲，仿佛地底伸出无数只手，死死攫住了它们的双腿。
“呜——”
第一具尸蛊惨叫出声，鼻孔耳道齐齐溢血，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也相继倒下。它们十指抠进泥土，指甲翻裂，皮下鼓起蛇形肿块，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根本挣脱不了那股从地底升起的压迫之力。
唯有三具高级尸蛊仍在强撑。
它们额头的红骨嗡鸣震颤，关节泛着金属光泽，双腿绷紧如即将炸裂，一步一挪地向前逼近。每踏一步，地面便裂开一道新缝。
凌惊鸿缓缓站起。
她不再看那些已倒下的普通尸蛊，目光只锁定前方三尊怪物。她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她抬起右手，指尖燃起点点红焰，火焰顺着手臂向上蔓延。剧痛令她眼前发黑，但她却咧嘴笑了。
笑得像个疯子。
下一瞬，她双手合十，猛然拉开——一道龙吟自胸腔轰鸣而出，穿过喉咙，在洞穴中回荡开来。声音不大，却与外界风声交织，层层叠叠，如刀刃刮过耳膜。
三具高级尸蛊动作同时一僵。
额头红骨“咔”地裂开细纹，关节咯吱作响。其中一具终于支撑不住，双膝重重砸地，头颅撞击岩石，溅起一片黑血。另两具还想前行，身躯却已失控，肌肉寸寸撕裂，腐烂的筋腱与森白骨茬暴露在外。
龙吟未止。
凌惊鸿脚尖一点，腾身而起，双掌朝下猛击。九鼎之力化作一道金色螺旋光柱，自她掌心轰然爆发，直击最后两具尸蛊头顶。轰然巨响中，岩石炸裂，泥尘飞溅，两个九尺高的躯体当场崩碎，黑血断肢四散纷飞。
尸蛊军团彻底覆灭。
洞中只剩风声、滚落的小石块，以及远处高台上那老者的喘息。
西戎大祭司瘫坐在祭坛边缘，拐杖断裂，胸前满是鲜血，手指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凌惊鸿，眼中再无狠戾，只剩恐惧。嘴唇哆嗦片刻，他突然撕开衣袍，蘸血以指为笔，在腹部画下诡异符纹。
地面轻轻震动。
一块半人高的石板缓缓移开，露出幽深通道。他想逃。
凌惊鸿落地刹那便察觉密道开启。她一言不发，身形一闪直扑祭坛。人在空中，右手已蓄满力量，朝着石板狠狠拍下。轰！掌风炸裂，碎石横飞，整块石板坍塌，彻底封死了通道出口。
大祭司惨叫一声，被气浪掀翻，后脑重重撞上石柱，鲜血直流。
还未结束。
凌惊鸿转身欲上前取其性命，眼角余光忽见左侧异动——周玄夜不知何时已然站起，手中断剑脱手飞出，钉入大祭司左肩！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跌入一处浅坑，背靠岩壁，退无可退。
风灌入洞中，吹得他破碎长袍猎猎作响。
凌惊鸿一步步走近，鞋底踩在残肢碎尸上发出咔嚓轻响。她在坑边停下，低头俯视这个曾操控万千亡魂的男人。他满脸是血，眼神涣散，嘴里仍在念咒，手指在地上划动，企图重新结印。
她冷笑一声，一脚踩在他右手腕上。
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别试了。”她说，“你那些邪术，今夜到头了。”
大祭司抬头，嗓音嘶哑：“你……你以为赢了？西戎的根……不在这里……”
凌惊鸿俯身，一把掐住他咽喉，将他的头狠狠撞向岩壁。鲜血喷涌而出。
“我不在乎你家在哪。”她声音轻缓，却字字带血，“我只知道，你今天必须死。”
周玄夜拖着伤躯走到她身后半步，左手拄剑，右手抽出最后一把短刀，刀锋直指坑中敌人。他面色苍白，呼吸沉重，却站得笔直。
两人一前一后，将大祭司围困于沙坑之中。
风势渐弱，洞外沙暴仍在肆虐，但天幕已有星光透下，洒入几缕惨白微光。落在凌惊鸿身上，映出铠甲上的裂痕、袖口干涸的血迹，还有那双闪烁着金红光芒的眼睛。
她松开手，任其滑倒在地，剧烈咳嗽，嘴角不断涌出黑血。他试图爬起，刚撑起身，又被她一脚踩住后背，再度摁进沙中。
“跑啊。”她看着他，“刚才不是挺能逃的吗？”
大祭司喉间咕噜作响，忽然转头，冲她咧嘴一笑，血染双齿：“你们……永远……杀不完……”
话未说完，凌惊鸿掌心凝聚一团红光，缓缓压向他天灵盖。
周玄夜眯起双眼，握刀的手更加用力。
沙坑中的人不再动弹，唯有风掠过耳畔，卷起一缕灰白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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