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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寒意弥漫，空气仿佛冻结。他脚下的黑雾急速旋转，化作旋涡，将他一点点吞噬。
“想跑？”凌惊鸿抬手欲催动九鼎之力。
“来不及了！”周玄夜忽然喊道，“他在用残魂遁逃，这是最后手段！你现在打断他，他会彻底湮灭，我们也将失去所有线索！”
凌惊鸿咬牙，强行收回手势。
她眼睁睁看着黑雾不断收缩，最终只剩一道模糊影子，朝着北方疾掠而去，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风再次吹起，夹杂着焦臭与腐腥。
两人静立原地，直到那股阴冷气息彻底消散。
“他往北去了。”凌惊鸿开口。
“嗯。”周玄夜抹去嘴角血迹，低头看向手中长剑。金光已然黯淡，仅余几道纹路微微闪烁。
“不是普通的逃窜。”凌惊鸿闭眼感应，体内的金流仍在流转，按某种节奏轻轻震颤，“他受了伤，但他更怕我们追。所以他逃得干脆，不留痕迹。”
“说明他知道我们会追。”周玄夜点头，“也说明……漠北有他必须回去复命的事。”
“那就更好了。”凌惊鸿睁眼，目光如刃，“他越不想让我们去的地方，我越要去。”
她转身走向阵眼，蹲下身，指尖拂过那些重新亮起的符文。线条比先前清晰许多，宛如新刻。
“你能找到他吗？”周玄夜问。
“不能直接定位。”她摇头，“但他留下的气息太重，几乎像是故意泄露。不过……”她顿了顿，指尖停在一道弯曲的刻痕上，“九鼎记得他。”
“什么意思？”
“它厌恶他。”她轻声道，“就像同极相斥的磁铁。我能顺着这种排斥感，追踪他逃走的方向。”
周玄夜沉默片刻，忽然抬剑，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
金光自剑尖流淌而出，沿着地面蔓延，逐渐勾勒出一幅简略地图：南为裂谷，北为一片空白，中间仅有一条红线贯穿。
“龙魂残印还能用一次。”他说，“只需指个方向。”
凌惊鸿站起身，走到他身旁，俯视地图。
她未语，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
金光自她体内涌出，一滴坠落在地图中央。
光点落地后，立刻向北偏移，最终停驻于那片空白的最深处。
两人同时抬头，望向北方荒原。
“漠北。”他们异口同声。
风势更烈，衣袍猎猎作响。
凌惊鸿低头看自己的手。伤口仍在渗血，却不觉疼痛。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再是被动承受。
反击，开始了。
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阵眼旁一根断裂的石柱。
轰然一声，石柱倾塌，尘土飞扬。
“走。”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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