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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惊鸿全身一震，如同被雷劈中，整个人向后仰去。周玄夜一把将她抱住，发现她体内有金光流动，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一条小龙在她血管中游走。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亮得吓人。
“成了。”她轻声说。
周玄夜低头看她，见她嘴角有一丝血痕，伸手欲擦，却被她握住手腕。
“别分神。”她盯着大祭司的方向，“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大祭司收回骨杖，双手合十，口中念起晦涩咒语。黑雾在他脚下汇聚，形成一圈诡异图腾。地面龟裂，裂缝中渗出暗红色液体，如同凝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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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动真格的了。
周玄夜立刻站起身，将凌惊鸿挡在身后，重新举起长剑。剑身上的龙纹开始发烫，金光再现，但他气息明显不稳，方才那一击已耗去大半力气。
“你还能撑多久？”凌惊鸿挣扎着要站起来。
“够你完成净化就行。”他没有回头，“剩下的，交给我。”
她没再言语，默默将手掌重新按进凹槽。伤口早已麻木，血流也慢了，但她咬破舌尖，逼出最后一口精血，滴入阵眼。
石板嗡鸣，金光再度增强。
这一次，不只是光。
空气中传来低沉的龙吟，不再来自地底，而是四面八方，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回应。那些断裂的符文开始自动修复，一块块碎石悬浮而起，在空中排列成古老的鼎形轮廓。
九鼎之力，正在回归。
大祭司停下咒语，死死盯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转身欲退。
“想走？”周玄夜冷笑，猛然踏前一步，剑尖直指对方，“你现在才想逃？晚了。”
他举起剑，龙魂之力最后一次爆发，金光如浪涛席卷而出，直逼大祭司而去。
对方抬手结印，黑雾凝成屏障，两股力量在空中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凌惊鸿跪在地上，抬头望着那场对撞，手指紧紧抠着石缝。
她知道，这一击之后，对方不会轻易再犯。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的血已近乎流尽，意识开始模糊，可体内的那股力量却越来越清晰，像一颗种子，终于破土而出。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还在流。
但这一次，不是为了献祭。
是为了重生。
大祭司的身影在黑雾中踉跄后退，肩头被金光划出一道焦黑痕迹。他死死盯着二人，声音阴寒：“你们……会付出代价。”
周玄夜拄剑而立，冷笑着吐出一口血沫：“我等着。”
凌惊鸿终于站了起来。
她摇晃了一下，靠在周玄夜肩上，望着那道冲天而起的金光，轻声说：“它回来了。”
风起了。
吹散了血腥味，也吹动了她染血的衣角。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道金光。
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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