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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未来得及调息，裂谷那边的声音骤然增强。
音调攀升，如同鬼泣。天空无云，却雷声滚滚。石板上的符文逆向旋转，颜色由金红转为暗紫。
幻境再临。
这次不同。凌惊鸿并未回到过去，而是看见周玄夜站在面前，含笑望着她。可那笑容逐渐扭曲，双眼变黑，面容化作一团黑雾。
“你信他？”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他是来杀你的，和当年那些人一样。”
她心头一紧，本能后退。
眼前的“周玄夜”伸出手：“别怕，我带你走，离开这里。”
她盯着那只手，指尖微颤。
不对。太假了。刚才他咬舌尖时，左边嘴角会裂开一道细纹——这个人没有。
而且龙魂之力有温度，贴肤时会有细微麻感。而这具身影，毫无气息波动。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用心感知真实的存在——背后两尺之处，有一股熟悉的波动，微弱却始终未断。
猛然睁眼，袖中短刃出鞘，直刺“周玄夜”面门。
黑雾炸裂，幻象消散。
真正的周玄夜仍伫立原地，手伸出一半，似想靠近，又不敢轻动。
凌惊鸿望向他，眼神终于沉定。
她缓缓抬手，朝他伸去。
周玄夜一顿，随即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温热，脉搏有力。
二人气息相接，龙魂之力顺接触点流入阵法，凝聚成一层薄薄屏障。石板震动渐缓，符文恢复正向流转。
裂谷深处，传来一声冷笑。
“凡人之魂，也敢逆神？”
声音不再晦涩吟诵，而是清晰人语，沙哑阴沉，仿佛从地底爬出。黑雾翻腾，凝聚成一道人影——高冠宽袍，手持骨杖，双目空洞。
西戎大祭司。
并无真身降临，仅是精神投影。可即便如此，压迫感如山倾压。
凌惊鸿单膝跪地，仍连着阵法，掌心血迹渗出，滴入石板中央凹槽。她抬头，直视黑雾，一字一句道：“我不是来顺从神的，我是来改命的。”
周玄夜立于她身侧半步，一手扶她臂膀，一手执剑，持续输出龙魂之力，面色苍白，目光却无退意。
黑雾之中，大祭司举起骨杖，指向二人。
天地霎时寂静。
旋即，风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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