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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还在疯狂计算的虚账之舌：“模型修改一下。核心抵押物，改为半块痛苦之核碎片，以及……一份冥河血誓契约的‘看跌期权’。”
虚账之舌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拍案叫绝：“高！实在是高！这样一来，我们的‘幽灵债券’信用基础就更‘扎实’了！既有实物抵押（虽然只有一半），又有外部强援的潜在背书（虽然是空头支票）！这模型做出来，保证能把第九深渊那帮家伙唬得一愣一愣的！”
林渊闭上眼睛，继续修复伤势。
损失是巨大的，但火种，已经留下。
那块碎片，那纸血誓，还有龙子剩下的最后一次出手机会……
这些都是下一次风暴来临时的筹码。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短暂的喘息之机里，尽快恢复，并……真正理解那块痛苦碎片中，所蕴含的、关于‘债务’终局的……秘密。
他有一种预感，这块来自无间地狱核心的碎片，或许能让他窥见，看门人那庞大体系最终极的……弱点。
血袍道人带着半块痛苦之核碎片和那份沉重的血誓契约悻悻离去，庭园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虚账之舌算盘珠子的噼啪声，以及奈河水汽缓慢修复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涓流声。
林渊坐在王座上，灵魂的创伤如同蛛网般遍布，每一次规则的微动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但他强忍着，将全部意志集中在掌心那剩下的半块暗红色结晶上。
这半块碎片，比之前更加躁动不安，仿佛因被分割而激发了某种凶性。其中蕴含的极致痛苦意念如同活物，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试图将他也拖入那无间地狱的永恒折磨之中。若非有“最初之契”碎片的力量护持，以及他自身历经磨砺的坚韧意志，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他不再试图去吸收或驾驭它，而是转变思路——倾听，解析。
他将自己的感知，小心翼翼地、如同探针般，触及那结晶的表层。
轰！
刹那间，他仿佛被抛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由纯粹痛苦构成的海洋！
无数罪魂在剜心刮骨时的凄厉哀嚎、对过往罪孽的极致悔恨、对永恒折磨的绝望恐惧……种种负面情绪如同实质的潮水，要将他彻底淹没。
但这并非他想要的。他固守灵台一点清明，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强行在这痛苦之海中稳住自身。他的“感知”穿透了这些表象的情绪浪潮，向更深处探寻——探寻构成这“痛苦”本身的规则结构。
在“临时债主”权限和“最初之契”碎片的加持下，他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开始剖析这痛苦能量的本质。
他“看”到，这并非杂乱无章的能量。在那无尽的痛苦之下，隐藏着一条条极其细微、却无比坚韧的规则之线。这些线，链接着每一个承受痛苦的魂灵，链接着它们所欠下的“债务”，链接着施加痛苦的“刑罚”，最终……汇入一个冰冷、庞大、不断进行着计算和归档的系统。
这个系统，就是看门人（M）的债务清算体系！
而这块碎片，就像是这个系统在处理“无间地狱”这个最高优先级“资产”时，产生的一块高浓度的、未被完全消化的“规则沉淀物”！
它不仅仅蕴含着能量，更烙印着这个系统底层运作的部分代码和逻辑痕迹！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集中全部精神，捕捉那些随着痛苦能量流淌的、破碎的规则信息流。
他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