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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晚礼服，简约而不失优雅。陆时衍则是一身经典的黑色西装，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紧张吗？”陆时衍低声问。
“有一点。”苏念承认，“但我更想知道，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酒会刚开始时，一切都很正常。陈文彬热情地接待了他们，介绍了不少本地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和投资人。大家聊的都是行业趋势、技术发展，气氛融洽。
但酒过三巡，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陆总，苏总监，好久不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念转过身，看到一个她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李晓晴的前男友，曾经在创科工作过的赵明轩。
赵明轩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身边跟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气质沉稳，眼神锐利。
“赵先生？”苏念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我现在是‘星海资本’的特别顾问。”赵明轩得意地笑了笑，然后介绍身边的中年男人，“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先生。”
被称为林先生的男人伸出手：“陆时衍，终于见面了。”
陆时衍与他握手，眼神平静：“林先生费这么大周折把我们请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喝杯酒吧？”
林先生笑了：“陆总快人快语。那我也直说了——我想收购创科。”
这句话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收购？”陆时衍挑眉，“林先生凭什么认为我会卖？”
“因为你们现在很需要钱。”林先生慢条斯理地说，“国内的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了，但创科的股价已经跌了15%，股东们对管理层失去了信心。而且，‘灵境’项目的海外拓展需要大量资金，以创科现在的财务状况，支撑得起吗？”
苏念忍不住插话：“林先生好像对我们的情况很了解。”
“做投资嘛，总要做足功课。”林先生转向苏念，“苏总监，不，应该叫你苏小姐。说真的，我很佩服你。一个豪门千金，能隐姓埋名做出这样的成绩，不容易。”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赞美，但苏念听出了其中的嘲讽。
“不过，”林先生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苏家这个背景，你还能走到今天吗？如果没有陆时衍的‘特殊关照’，你还能负责这么重要的项目吗？”
这话已经是在赤裸裸地挑衅了。
陆时衍的脸色沉了下来：“林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说错了吗？”林先生摊手，“陆总，你和你这位‘得力干将’的关系，在创科内部早就不是秘密了。董事会里已经有人质疑，你把公司资源倾斜给一个‘关系户’，是不是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
苏念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林先生，我的工作成果有专业评估报告为证。如果您对此有疑问，可以亲自去查证。”
“评估报告？”林先生轻笑，“那东西，花点钱就能做出来。就像那些负面报道，花点钱就能发出去一样。”
他终于承认了。
陆时衍的眼神变得冰冷：“所以，国内的那些事，都是你做的？”
“我只是...加速了真相的暴露。”林先生没有否认，“陆总，你在创科的位置并不稳固。你继母和她儿子一直虎视眈眈，股东们对你也不满意。与其等他们把你赶下台，不如现在把公司卖给我，还能卖个好价钱。”
“如果我说不呢？”
“那接下来的舆论战，可能会更精彩。”林先生威胁道，“想想看，如果媒体爆出你和苏念不只是上下级关系，还有更深的利益纠葛...如果那些关于‘灵境’项目财务问题的‘证据’更加‘确凿’...你觉得创科还能撑多久？”
苏念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赤裸裸的勒索。
但陆时衍却笑了：“林先生，你犯了一个错误。”
“哦？什么错误？”
“你太小看我了。”陆时衍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微型录音笔，“刚才我们的对话，我已经录下来了。你说你制造了那些负面报道，你说你要用舆论战打压创科...这些如果传到媒体那里，你觉得‘星海资本’还能在新加坡混下去吗？”
林先生的脸色变了：“你...你录音？”
“合法的商业会谈录音，有什么问题吗？”陆时衍将录音笔放回口袋，“林先生，如果你想玩阴的，我奉陪到底。但我要提醒你，创科能在国内做到今天这个规模，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实力。你想收购？可以，在公开市场上公平竞争。想玩阴的？那我们看看谁先倒下。”
气氛剑拔弩张。周围的宾客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看过来。
赵明轩急忙打圆场：“陆总，林先生，大家都是生意人，有话好好说...”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陆时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赵明轩，你被创科开除后，就找了这么个主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赵明轩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林先生深吸一口气，重新换上笑容：“陆总，刚才的话可能有些误会。我只是想表达合作的诚意...”
“不必了。”陆时衍打断他，“创科不会和你们合作，也不会被你们收购。如果‘星海资本’还想在投资圈混，最好离我们远点。否则...”他拍了拍口袋里的录音笔，“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真面目。”
说完，他拉起苏念的手：“我们走。”
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酒廊。直到走进电梯，苏念才长出一口气。
“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录音笔？”她问。
“来新加坡之前。”陆时衍说，“我猜到他们可能会有这一手。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直接。”
电梯缓缓下降，窗外的夜景美得令人窒息。
“那个林先生...”苏念犹豫着问，“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针对我们？”
“我让人查过了。”陆时衍沉声道，“他的真名是林振华，是我继母的弟弟。”
苏念瞪大眼睛：“你继母的弟弟？那这次的事情...”
“是我继母在背后指使的。”陆时衍点头，“她想借这次风波打压我，然后让她的儿子接手公司。林振华只是她找来的打手。”
真相终于水落石出。但苏念的心却没有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回去。”陆时衍说，“回北京，和他们做个了断。”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时，顾晚晴正焦急地等在外面。
“怎么样？没事吧？”她问。
“没事。”苏念握住她的手，“但我们要提前回国了。新加坡这边，还要继续辛苦你。”
“放心，我能应付。”顾晚晴说，“不过你们要小心，那个林振华看起来不是善茬。”
“我知道。”陆时衍点头，“但这场仗，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深夜的新加坡，依旧灯火通明。但苏念知道，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而在北京，在那个她曾经想要逃离、现在却必须回去面对的地方。
飞机冲上云霄时，她望向窗外。这座花园城市在夜色中璀璨如星，但她心中想的却是另一座城市的灯火。
那里有她的战场，有她的爱人，有她必须守护的一切。
无论前方还有什么挑战，她都准备好了。
因为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