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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放下望远镜，若有所思。她知道，自己今晚不可能进去了。这种级别的监控和安保，硬闯只会打草惊蛇。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她说，“知道他们在这里做什么，和什么人联系，有什么规律。”
“我可以继续蹲守。”小伟说，“记录他们的人员往来和车辆进出。”
“我也找机会进去看看。”阿成说，“不过需要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
苏念点点头，刚要说话，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辰发来的信息：“赵明回家了。安保部的人去敲门，他说身体不舒服，拒绝了回公司的要求。但从热成像仪看，他房间里至少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
苏念立刻回复：“能确定是谁吗？”
“看不清，但体型偏瘦，身高一米七左右。”张辰说，“他们在客厅待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那个人从后门离开了。我们的人跟了一段，但跟丢了。”
苏念的心跳加快了。赵明家里有访客，而且这个访客很谨慎，显然知道可能被监视。这会不会就是“夜莺”本人？
“继续监视赵明。”她回复，“但不要惊动他。”
“明白。”
苏念收起手机，重新拿起望远镜看向仓库。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一辆黑色的SUV从里面驶出，车速很快，转眼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车牌记下了吗？”苏念问。
“记下了。”小伟说，“已经传给张辰，让他查。”
苏念盯着那辆SUV消失的方向，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今晚，可能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果然，十分钟后，她的手机响了。是陈锋打来的。
“苏小姐，李晓晴醒了。”
“真的？”苏念心中一喜，“她情况怎么样？”
“刚醒，还很虚弱，但意识清楚。”陈锋的声音有些急切，“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关于那场车祸，还有她查到的东西。”
“我马上过去。”
苏念挂断电话，对阿成和小伟说：“去医院。”
三人迅速下楼，开车前往医院。路上，苏念的思绪飞转。李晓晴醒了，而且有重要信息，这可能是突破的关键。
但同时她也担心，李晓晴的苏醒，会不会引起周文远或“影鹰”的注意？如果他们知道李晓晴醒了，会不会再次对她下手？
“阿成，通知医院加强安保。”苏念说，“特别是李晓晴的病房。”
“已经在安排了。”阿成说，“陆总刚才也打来电话，他已经派了人过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苏念快步走进住院大楼，来到重症监护病房所在的楼层。
陈锋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旁边还有两个穿着便衣的警察。
“苏小姐。”陈锋迎上来，“李总监刚做完检查，医生说她情况稳定，可以短暂交谈，但时间不能太长。”
“好。”
苏念跟着陈锋走进病房。李晓晴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但眼睛是睁开的，眼神虽然疲惫，却很清明。
看到苏念进来，她微微动了动嘴唇。
苏念走到床边，轻声说：“李总监，你醒了，太好了。”
李晓晴艰难地点点头，用微弱的声音说：“苏念……谢谢你。”
“别说话，保存体力。”苏念握住她的手，“你有什么想说的，慢慢来。”
李晓晴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车祸……不是意外。”
苏念的心一紧：“你知道是谁做的？”
“不知道……具体是谁。”李晓晴说，“但我查到了……周文远……和红杉资本的联系。”
她停顿了一下，积蓄力气，继续说道：“我拿到了……他们资金往来的证据……周文远通过……境外账户……给红杉资本的某个高管……转账……”
“转账的目的是什么？”苏念问。
“为了……拿到‘灵境’项目的……投资权。”李晓晴说，“然后……在发布会上……制造技术故障……让项目失败……”
苏念的瞳孔收缩。原来如此。周文远和红杉资本联手，不仅是为了获取核心技术，更是要彻底毁掉这个项目，毁掉陆时衍和创科集团。
“证据在哪里？”苏念急切地问。
“我藏起来了……”李晓晴说，“在……长风路……网吧……储物柜……23号……密码……是我的生日……”
话没说完，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监护仪发出警报声。
医生和护士立刻冲了进来。
“病人需要休息，请先出去。”医生严肃地说。
苏念被请出了病房。站在走廊里，她的心跳如鼓。
李晓晴给出的信息太重要了。如果真的有周文远和红杉资本资金往来的证据，那就意味着可以证明他们的勾结，甚至可以报警立案。
但证据藏在网吧的储物柜里——那个“夜莺”经常活动的地方。
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苏念拿出手机，想给陆时衍打电话，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陆时衍可能还在忙。
她决定，先回公司，和张辰商量一下。
但就在她准备离开医院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张辰。
“苏总监，出事了。”张辰的声音很急，“赵明刚刚删除了他电脑里的所有数据，然后……离开了家。”
“去了哪里？”
“不知道，我们跟丢了。”张辰说，“但他的最后定位……在城西，离那个仓库不远。”
苏念的心沉到了谷底。
赵明删除了数据，去了城西——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已经完成了“夜莺”交给他的任务，或者……他发现了自己被监视，准备逃跑？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局势正在失控。
“继续追踪。”苏念说，“我马上回公司。”
挂了电话，她对阿成说：“不回公司了，直接去长风路的网吧。”
“现在？”阿成有些意外。
“现在。”苏念的语气不容置疑，“李晓晴说的证据，必须尽快拿到手。否则，等赵明或者‘夜莺’反应过来，可能就来不及了。”
阿成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苏念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
车子调转方向，再次驶向城西。
夜色渐深，街灯在车窗外飞速掠过。
苏念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她知道，今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前方等待她的，可能是答案，也可能是更大的危险。
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走下去。
因为这场战斗，已经没有退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