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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侈品圈的事情刚告一段落，海伦娜的电话就打来了。
“福田，你该来德国了。”她在电话那头说，语气像下命令，但福田听得出底下的温度。
福田说：“好。什么时候？”
海伦娜说：“周末。保时捷博物馆有一场私人晚宴。保时捷家族、宝马家族、奔驰家族的人都会来。安妮说想见你。”
福田说：“安妮？”
海伦娜说：“安妮·保时捷。你见过的。她最近状态很好，年轻了不少。她的那些亲戚朋友都问她怎么回事，她说‘认识了一个日本人’。现在她们都想认识你。”
福田说：“好。我去。”
周末，福田飞到了斯图加特。海伦娜在机场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她的头发还是那么短，但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更精神了。滋润光环的效果在她身上很明显，眼角细纹几乎看不见了，皮肤紧致有光。
“走吧。晚宴八点开始。先带你去见安妮。”海伦娜说。
车子开到保时捷博物馆。现代建筑，银色的外观，像一辆停在广场上的跑车。博物馆已经关门了，但侧门开着，门口站着一个保安。海伦娜出示了邀请函，保安放他们进去。
安妮·保时捷在二楼展厅等着。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头发烫了大波浪，化了淡妆。福田上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工装外套和工装裤，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灰暗。现在完全变了一个人。
“福田。”她走过来，伸出手，不是握，是伸开手掌，像要击掌。
福田跟她击了一下掌。“你变了。”福田说。
安妮笑了，“变了。变年轻了。变漂亮了。变自信了。”她顿了顿，“都是因为你。”
海伦娜在旁边说：“安妮，你别说肉麻话。”
安妮说：“我说的是实话。”
三个人站在展厅里，周围是一辆辆保时捷跑车，银色的、红色的、黑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安妮站在一辆银色918 Spyder旁边，拍了拍引擎盖。
“这辆车是我父亲最喜欢的。他去世的时候，我开着这辆车去葬礼。”
福田说：“你跟我说过。”
安妮说：“是。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我想说的是，我不恨这辆车了。”
福田看着她。
安妮说：“以前我恨它，因为它让我想起他。想起他怎么对我。现在我不恨了。因为我想起他，已经不难过了。”
海伦娜的眼眶红了。她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安妮的肩膀。
晚宴在一楼的宴会厅。长桌，白色桌布，银质烛台，水晶杯。来了二十多个人，都是保时捷、宝马、奔驰家族的核心成员。男男女女，穿着正式，说话声音不大。海伦娜带着福田进去的时候，好几个人转过头来看。安妮挽着福田的胳膊，把他带到座位旁。
“福田，坐我旁边。”
福田坐下来。对面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深棕色头发盘起来，戴着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她的五官很精致，但眼角的细纹很深，嘴角的法令纹也很明显。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里有一种倔强——不是不服老，是不服输。
“福田先生，我是伊丽莎白·宝马。”她伸出手，声音不大，但很稳。
福田握住她的手。“宝马家族的？”
伊丽莎白说：“儿媳。丈夫去世了。我在管。”
福田说：“辛苦了。”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她看着福田，眼眶有点红。
“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人。”
晚宴开始了。菜一道一道上，福田一边吃一边跟旁边的人聊。安妮给他介绍了桌上的人——宝马家族的那位是伊丽莎白，奔驰家族的是一位大小姐，叫卡罗拉，五十岁出头。金色的头发，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很干练。
卡罗拉不怎么说话，一直在看福田。福田注意到她的时候，她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口。福田也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晚宴结束后，安妮拉着福田到旁边的休息室。伊丽莎白和卡罗拉也跟了过来。
“福田，她们想跟你聊聊。”安妮说。
四个人坐下来。伊丽莎白先开口。
“福田先生，安妮说你身上有一种让人变年轻的东西。”
福田看着她，没说话。
伊丽莎白说：“我不信。但我看到了她的变化。她的皮肤，她的气色，她的精神状态。跟半年前完全不一样。”她顿了顿，“我也想试试。”
卡罗拉在旁边说：“我也是。”
福田用情感共鸣感受了一下她们的情绪。伊丽莎白很孤独——丈夫去世，孩子在外地，一个人撑着宝马家族的产业。卡罗拉也很孤独——离异多年，没有孩子，全部精力都放在奔驰家族的投资上。
“你们需要什么？”福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