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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倒计时的滴答声,如同无形的鼓点,敲在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头。那猩红的“五十九日”与旁边关乎整个文明存续、已缩减至不足七十日的乳白倒计时并列,构成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科技伦理书院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崔婉宁站在重新绘制的大地图前,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已知的“红斑热症”病例点,从秦州到灵州,再到汴京郊外,看似零星,却隐隐勾勒出某种不祥的扩散轨迹。旁边,是林沐然团队根据声波监测网络初步绘制的“异常波动扩散示意图”,两者在空间分布上呈现出惊人的重合度。
“王太医,医理部目前有何结论?”崔婉宁的声音冷静,打破了沉默。
年迈的王太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疲惫与困惑:“崔大人,诸位同僚。此症来势凶猛,起病急骤,高热不退,伴随特征性皮下出血红斑,形如枫叶,关节剧痛难忍。根据现有病例推断,传染途径极可能通过接触病患及其分泌物,以及近距离飞沫。棘手之处在于……”他顿了顿,苦涩道,“我等尝试了数十种已知方剂,甚至动用了一些宫中秘藏,效果……微乎其微。若按此蔓延速度,且无有效遏制之法,六十日内,必成燎原之大疫,后果不堪设想。”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传统医道的暂时失效,让恐慌如同阴霾般悄然弥漫。
“观察者禁止非人道手段,意味着我们不能像处理牲畜疫病那样,简单地将疫区付之一炬,或将病患弃之荒野。”崔婉宁目光扫过众人,“这考验的,是我们的智慧,是我们的协作能力,更是我们对‘生命尊严’这四个字的理解与实践。王太医,你们已做得很好了。”她先安抚了一句,随即目光锐利起来,“既然传统医道一时难解,我们更需另辟蹊径。格物监正在尝试制作更精密的镜片,或许能助你们观察病患血液或分泌物中是否有寻常肉眼难见之物。同时,我已下令,在书院内划定东侧偏院,建立按照我们所能理解的最严格隔离与消毒标准的临时病患收治点,一方面控制源头,另一方面集中研究。”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工坊内灯火通明、人人步履匆匆的景象,缓缓道:“观察者要看的,不仅是我们的技术能否破解疫情,更是我们在灾难面前,能否保持人的尊严与协作的精神。这‘生命系统的均衡’,考验的是技术,是组织,更是人心。”
就在这时,林沐然匆匆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困惑与兴奋交织的表情:“崔姐,声波监测网络在几个早期病例爆发点,捕捉到一段极其微弱、但非常有规律的异常背景波动,这种波动……与我们之前监测到的任何自然或人为信号都不同,倒有点像……有点像墨衡先生之前提到的,那种来自天外的能量残留的某种谐波特征,但更加隐晦和……‘生物化’。”
崔婉宁猛地转身:“确定吗?”
“还需要更多数据交叉比对,但特征很独特。”林沐然肯定道,将一叠记录着复杂波形的纸张递上,“而且,我们回溯了数据,这种波动似乎并非一直存在,而是在首个病例出现前后才开始被捕捉到,并且,其强度和范围,正在随着疫情扩散而缓慢移动和增强。”
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在崔婉宁心中骤然清晰——这场被观察者命名为“试炼”的疫情,其源头,极大概率并非自然生成!它与那些流落在外、未被完全销毁的天外之物有关!灰色集市……神秘文士……“捷径”……这些之前若隐若现的线索,瞬间被串联起来。
她立刻回到书案前,铺开纸笔,笔走龙蛇,同时吩咐侍立一旁的助手:“速请格物监最擅长微观观测的工匠,与王太医团队深度合作,集中所有力量,优先检查最早一批病患是否接触过什么异常物品!另外,给终南山秘堡墨衡先生加急密信,告知异常声波波动与天外能量残留可能相关,询问古籍中是否有类似‘星外瘟瘴’或非自然疫病的记载或破解思路!”
命令被迅速执行下去。书院如同一架精密仪器,在崔婉宁的指挥下,高速运转起来。
终南山秘堡内,气氛同样紧张。
墨衡站在沙盘旁,眉头紧锁。沙盘之上,原本代表“千里镜声链”的凝实光声纹路依旧稳定,但其上空那代表“观测者评估”的淡金色光晕,此刻却分出了一缕缕暗红色的丝线,如同不祥的触须,蜿蜒连接向沙盘上新浮现的、代表疫情爆发点的微弱红芒。光晕的中心,那之前惊鸿一瞥的复杂符号序列,已化为一个不断缓慢旋转的暗红色旋涡,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石岳快步走来,低声道:“先生,崔大人的加急密信,提到了异常声波波动,怀疑与天外能量有关,询问古籍记载。”
墨衡接过密信,快速浏览,眼中精光一闪。“果然如此。”他深吸一口气,“将我们之前解析出的,与‘生命’、‘系统’、‘扰动’、‘平衡’相关的符号构型,与崔婉宁描述的声波特征,以及这沙盘上的暗红异象进行叠加比对。”
石岳立刻操作起来,秘堡内残存的几件古老仪器发出微弱的嗡鸣。片刻后,一组经过强化的复合图像呈现在一块光滑的石壁上。图像中,扭曲的符号、规律的声波波形与沙盘上的暗红能量流,在某些关键节点上,出现了高度契合的共振点。
“生命系统的……外来扰动……”墨衡喃喃自语,“一种不属于此界的生命信息,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承载着生命信息的‘碎片’,介入了我们的世界,打破了既有的平衡,引发了系统的排异反应……或者说,变异。”他猛地抬头,“石岳,立刻调阅所有封存的,关于‘星骸坠落’、‘异质侵染’以及古代大疫的记录,重点查找描述症状类似、且提及异常天象或接触‘天外奇物’的案例!观察者的‘约束’,关键在于‘非人道’和‘协同’,这或许暗示,解决之道不能依靠暴力清除‘异物’,而是要理解它,疏导它,或者……找到与之共存,恢复平衡的方法!”
就在秘堡内古籍翻动,试图从历史尘埃中寻找答案时,科技伦理书院这边的调查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格物监的工匠与王太医的弟子们合作,利用新磨制的、倍数更高的水晶镜片,组成了一种简陋的“显微观测装置”。在对最早几位来自汴京郊外的病患进行反复询问和检查后,一位年轻医官在一位发病前曾是走街串巷货郎的病患的遗物中,发现了一个被精心收藏、却空空如也的细小琉璃瓶。瓶底,残留着些许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粉末。
“他说……这是从‘灰市’一个游方文士那里,花大价钱求来的‘强身健体、开启灵智’的灵药……”病患的家人哭泣着回忆,“就喝了一次,没几天就……”
“灰市!”崔婉宁接到汇报,眼神一凛。那是汴京城地下,进行各种见不得光交易的场所,之前截获的清单上那些“无名金属零件”,据说也源自那里。
她立刻下令皇城司暗中彻查灰市,尤其是近期兜售所谓“灵药”、“奇物”的商贩。同时,林沐然调整了声波监测网络的焦点,尝试对灰市区域进行高精度扫描。
惊人的发现接踵而至。
皇城司的暗探回报,约在两月前,确实有一神秘文士在灰市短暂出现,兜售一种装在琉璃瓶中的“银色神水”,声称乃“天外精华”,能祛病强身,甚至窥得长生之门,要价极高,但仍有少数富商或追求“捷径”的格物爱好者私下购买。此人行迹诡秘,交易完成后便消失无踪。而购买者中,已有多人出现了类似“红斑热症”的早期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