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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开学后，日子变得有序。
教学的事渐渐步入正轨，新先生们各司其职，偶尔会传信给钟鸣，告知学堂近况，钟鸣也会回信，叮嘱他们莫急，循序渐进便好。
这时，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孩子们最初的新鲜劲，正在褪去。
清晨的学堂，提前来到学堂的孩子开始便是，磨磨蹭蹭的人越来越多。
上课的时候，有的趴在桌上打盹。
往日里眼里的期待，渐渐被重复取代。
一下课，孩子们瞬间炸开！
恨不得立即冲出学堂去玩耍。
课堂最初的知识，开始被孩子们所轻视。
“学这些有啥用？”
“都学了十几天，也没觉得怎样啊......”
“就是，都说读书之后能变得很厉害，可我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扛不动柴，跑不过狗。”
“上课净念些听不懂的话，还不如在家帮我娘喂猪。”
议论声越来越多，语气里满是失望。
他们当初挤破头要上学，不是为了念这些拗口的字句，是为了像谢先生、李先生那样，能飞天遁地，能用法术做事。
可十几天过去，他们什么也做不到。
读书，真的是有用的吗？
我不也是在读了吗？怎么没效果啊？
对于不少人而言，在学堂最大的期盼，是中午那一顿免费的午餐。
这些话，学生们最初只是在心里想。
慢慢地开始互相谈论。
最后，这种情绪被带到了课堂之上。
谢运在台上教认字，台下有小一半孩子趴在桌上，眼神涣散；还有很多要么偷偷摆弄手指，要么交头接耳，嘴里念叨着外面的玩闹。
对此，谢运缺少了许多经验。
这种情况他甚至没有提前预想过。
因为在他看来，学习从来都是一件快乐的事，上课的时间如此宝贵，怎么还会嫌它烦呢？
但现实摆在眼前，谢运不得不面对。
于是，他开口询问道：
“同学们，刚才讲的听明白了吗？”
话音一落，学堂内自然还是安静了下来。
他与孩子们大眼瞪小眼。
谢运笑道：“没事，有什么话就说吧！”
片刻后，几个外乡来的孩子主动开口：“先生，我不想学了，太无聊了！”
“对！一上课就想打瞌睡！”
“可我们学了十几天了，啥变化都没有啊！你和李先生能飞天，我们学了这么久，连跳都跳不高！”
这话戳中了所有孩子的心事。
谢运听后语气平静：
“读书不是短时间内就能看到收获的，就像你们种地，春种要等秋收，哪能刚撒种就收获？”
孩子们似懂非懂，有人嘟囔：“可种地撒种，能看见芽长出来，读书啥也没有。”
谢运笑了笑，没多说。
原来这帮孩子是发现有违了内心的期待。
于是他接下来抬手轻轻挥了挥。
下一秒，学堂里的桌椅忽然消失，孩子们脚下变成了熟悉的田埂，身边是金黄的稻穗，风一吹，沙沙作响。
“这是啥？”孩子们惊得跳起来，伸手去摸稻穗，触感真实得不像假的。
谢运站在田埂边，指着稻穗：
“你们看，这是咱们云镇的稻田。你们爹娘种地，要除草、浇水，等几个月才能收割。读书就像种地，现在学的字，就是种子。”
他又抬手，场景一变，孩子们站在了学堂的屋顶上，脚下是错落的房屋，远处的河水清晰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