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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金城的学堂，已开课一月有余。
分成两个班，有两位先生。
由于入学的动机五花八门，生意这里的秩序就要比鸡村差得多。
散学后，桌椅挪动的吱呀声混着喧闹响起。
人群里孩子们的穿着差别很大。
一部分是穿锦缎袄子的孩子，袖口绣着花纹。
另一部分是身着麻衣的黑瘦孩子们。
他们各自分成两边走，绸缎衣服的孩子们走在路中，眉宇间神采飞扬，正在讨论待会去哪家玩。
麻衣孩子们，则是埋着头走在道路两旁。
他们脚步很快，彼此间也不说话。
可惜老老实实，也是会遇上麻烦的。
有些人总是会闲着没事来招惹别人。
争执，在这时就冒了出来。
穿锦缎袄子的李贵，没由来的就踹了旁边一个瘦小子一脚。
“瞎眼了？没看见老子过来？”
那瘦小子叫石头，是帮李贵家赶车的车夫儿子，被踹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上。
他没有反抗，头埋得死死的，不敢哼一声。
李贵嫌不够，上前接着说道：“呀？是你啊？我家的狗腿子的儿子？呵呵，你爹天天给我家赶车，累得跟狗似的，就你也配跟我一起在这学堂里待着？”
石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没有还嘴。
旁边几个穿锦缎的孩子凑了过来，跟着起哄。
“就是，穷鬼一个，也配读书？”
旁边几个穿锦缎的孩子凑了过来，跟着起哄。
“就是，穷鬼一个，也配读书？”
“穿得什么东西啊？屁股都露出来了！”
“哈哈哈哈！”
“大家快看啊，这小子屁股露出来了！”
石头浑身颤抖，猛地撑着地面站起身，转身就想跑。
可刚挪两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那人比石头高半头，伸手就揪住了他的后领，把他拽了回来。
“跑什么？穷鬼还敢跑？”
他嗤笑，抬手就推了石头一把。
石头重心不稳，再次摔在地上。
李贵走过去，用脚踩着他的后背，使劲往下按。
“想跑？问过老子了吗？”
“我和你爹说话，他都不敢装哑巴，你小子比你老子还厉害是吧？还敢跑......”
又有两个孩子围了上来，捡起地上的碎石子。
“砸死他！谁让他敢跑的！”
“你爹要是识相，就该让你在家赶车，别来这里碍眼！”
细小的石子砸在身上，又疼又麻，石头紧紧咬着嘴唇，眼泪砸在泥地里，晕开小小的湿痕。
“呜呜呜......”
他想爬起来，可李贵的脚死死踩着他。
“喊爷！喊爷我就放了你！”
李贵弯腰，揪着石头的头发，强迫他抬头。
石头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的眼泪越积越多，却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小狗日还挺倔？”李贵骂了一句。
另一个孩子见状动手去扯石头的麻衣，用力一撕，原本就破旧的衣服，瞬间又裂开一道大口子。
“快看快看，他里面都没穿衣服！”
“哈哈哈，穷得连衣服都穿不起，还读什么书！”
石头慌忙用手捂住裂开的地方，身子缩成一团。
“哒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