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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钟鸣带着刘寄奴要离开的时候，赵黑娃叫住了他：“先生，您待会儿在家吗？”
钟鸣看向他，点点头：
“在啊，有什么事吗黑娃？”
“我家里还剩一只鸡一只鸭，我娘说您对我家有大恩，叫我散学后给您送过去。”
闻言，钟鸣的白眉皱了皱。
他想了想，对孩子说道：
“黑娃，刚好我要去你家，咱们一路吧！”
于是三人一路到了赵黑娃家。
孩子先跑了进去，嚷道：“娘，先生来了！”
妇人正在做饭，闻声快步走了出来。
一见钟鸣，便要磕头。
钟鸣犹豫了一下，这次没有阻拦。
恩不恩情的是一回事，自己也是一把年纪了，正常情况下做这妇人爷爷也够了，受她一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她说的话确实肉麻，钟鸣听了两句后只感觉耳朵发痒，于是摆摆手道：
“好了好了，赵家媳妇，你的心情老夫已经感受到了，咱就不说这么多了。”
说完，将妇人扶了起来。
妇人以手拭泪：
“钟爷，今晚就留这吃饭了！”
钟鸣也没有客气，点头笑道：
“好极好极！”
“钟爷您快请进！”
迎钟鸣进屋后，妇人展现了极大的热情，又是泡茶又是搬椅子的，生怕怠慢了他这位老先生。
落座后，钟鸣提议道：
“听黑娃说你打算送一只鸡和一只鸭给我，我看那就不必了，今晚趁着热闹，就杀只鸡大家一起吃多好，叫上黑娃叔叔伯伯他们...”
闻言，妇人表示道：
“钟爷，各是各的，那鸡鸭是要送给您的，当然您得带走。招待客人用不着，那是我考虑的事！”
钟鸣却直接的说道，
“赵家媳妇啊，老夫知道你最近忙着处理小赵的事，在某些方面开销可是不小，听说已经将家里养的牲畜都卖得差不多了...以后的日子还长，你就这么不精打细算吗？”
妇人被这话触动，欲言又止的。
钟鸣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以后的日子会过得难很多，老头子我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不会介意。”
妇人摇摇头，
“钟爷您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钟鸣看着她淡淡道：
“你还打算让黑娃读书吗？”
“呃...”
听到这话妇人面露挣扎之色，最后一叹气道，“爷啊，家里的活都没人干，哪里还能供娃儿读书呢？”
钟鸣随口说道，
“我明年不收黑娃的学费呢？”
妇人还是摇摇头，苦笑道：
“感谢钟爷您了，但这真是没办法的事...”
钟鸣表情没怎么变化：
“不，你要让他读，咬咬牙撑三年。”
妇人抬头不解的看向钟鸣，“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钟鸣此时的表情看不出情绪。
他原本想过把话说的清楚些，即三年之后，赵黑娃绝对可以堪比武者了。
但有一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告诉他——不要把好话说的太清楚！
直觉是一种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钟鸣说收住了想说的话。
他只是补充道：
“既然选择了一条路，只要没确定它是错的，就应该一直坚持下去。”
“呃...”
妇人不知怎么回答，她听得似懂非懂，觉得这老先生在给自己讲了一个道理，让自己要坚持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