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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力训练区的事故很快被控制下来。
受伤的学员被迅速送往医疗中心，其中最严重的是那名昏迷的辅助系女孩，多处骨折和内出血，但幸好林凡最后那一下干扰降低了重力峰值，保住了她的性命。其他学员多是肌肉撕裂或关节扭伤。
训练场被暂时封锁。莉娜主任、安全主管以及数名技术教官面色凝重地站在事故核心区域。菲奥娜博士也赶到了现场，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坐在地上、被医疗机器人简单检查后判定为“轻微擦伤和惊吓过度”的林凡身上。
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地检测失控的重力生成器和控制台。
“主任，初步判断是主控晶路板异常过载，引发了重力参数紊乱和能源反馈性激增。具体原因还在深入排查，可能是……”一名技术人员报告道，语气有些迟疑，“……可能是设备老化导致的意外，但也无法完全排除……人为干扰的可能。”他最后一句说得极其小声。
“人为干扰？”安全主管眼神锐利起来，“谁能干扰重力生成器？而且目标是几个随机隔间？”
技术人员低下头：“这只是最坏猜测……因为故障模式有些异常，尤其是最后那几个隔间的重力场衰减过程，不像能源切断的瞬间消失，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中和了一部分……”
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再次飘向林凡。
林凡心中微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劫后余生的苍白和茫然，甚至还配合地咳嗽了两声。
就在这时，一名教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主任，调取了事故时的监控。Ω-07林凡所在隔间的应急物理锁止阀，确实是被他意外撞击后触发的，时间点吻合。至于他后来摔倒撞到隔壁隔间外壁……监控角度问题，看不太清具体接触点，但看起来就是连续的意外摔倒。”
物理锁止阀这个细节，似乎解释了林凡隔间为何最先恢复正常。这大大降低了“人为干扰”的可能性——一个连能量都控制不稳的E级学员，怎么可能精准地触发那种隐蔽的应急装置？只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莉娜主任沉吟了片刻，目光扫过林凡，又看了看那处有能量紊乱痕迹的隔间，最终缓缓开口：“设备老化的可能性最高。‘晨曦之翼’建立已久，部分设施确实到了检修期。这次是我们疏忽了。”
她顿了顿，看向安全主管：“加强所有训练设施的日常检修和安全冗余。至于学员林凡……”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反应机敏，在危机时刻能保持冷静并找到求生方法，虽属侥幸，但其行为间接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精神韧性评估B+，看来并非虚评。”莉娜主任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记录在案。此次事故详情，仅限在场人员知悉，不得外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猜测。”
“是！”众人应道。
这个处理结果，等于将事故定性为意外，同时轻描淡写地揭过了林凡那“巧合”的贡献，既没有深究，也没有奖励，只是简单记录。
林凡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莉娜主任的处理方式，似乎是在……冷处理？她可能也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但在没有确凿证据且林凡表现出一定“价值”（哪怕是运气价值）的情况下，选择了暂时观察，而不是打草惊蛇。
调查人员陆续撤离。林凡也被允许返回房间休息。
在他离开训练场时，埃里安不知何时出现在出口附近，对他露出了一个比之前更深邃难明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林凡面无表情地与他擦肩而过。
回到房间，林凡锁好门，后背才彻底被冷汗打湿。
刚才实在太险了！但凡有一个环节出错，或者莉娜主任选择深究，他都有可能暴露。
但经此一事，他也摸到了一些脉络：
1. “晨曦之翼”的管理层并非铁板一块，莉娜主任似乎有她的考量和打算。
2. 高层（至少莉娜这个级别）可能对他的特殊性有所猜测，但目前倾向于观察和利用，而非立刻揭开。
3. 埃里安，或者说他代表的势力，似乎也在密切关注着自己。
一种无声的共识似乎达成了：上层暂时不会动他，但观察会更加密切。而他自己，则需要继续在刀尖上跳舞，利用这微妙的平衡期，尽快提升实力。
他回想起那个昏迷的女孩苍白的脸，以及其他学员痛苦的呻吟。
这次事故，真的是意外吗？
设备老化？在“摇篮”旗下的精英基地？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更倾向于相信，这是某种试探。
来自暗处某些人的，针对他的，或者针对所有人的一次试探。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再次沉入体内。
经过刚才那瞬间的爆发和消耗，那团星辰气旋似乎变得更加凝练了一丝。
危机，同样伴随着机遇。
他需要更快地强大起来。
因为下一次，可能就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杀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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