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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走到桌边坐下，挺直背脊，执起筷子吃饭。
“这饭菜倒是比之前的好吃。”
樊怡心慌魄乱，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你不傻了吗？”
闻罢，樊瑜仍旧默默吃饭，似乎是不想搭理她，又似乎不是。
樊怡像是偏要来等个答案的人，得不到就不罢休了，哪怕盯着樊瑜吃饭也没关系。
任何人被这样持续盯着都会不舒服，况且樊怡还是害原主变成傻子的罪魁祸首。
樊瑜只会更不耐烦，掀起眼皮看向樊怡，嗤笑。
“怎么？你在打探什么？若是站在外面那女人知道当初是你把我推下山崖导致我变傻的，你猜，她会如何对你呢？”
事情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樊怡已经不需要得知樊瑜到底傻没傻了。
真正的傻子说不出流利又带着刺头的话。
“对不起……”樊怡猛地跪下，磕头，“对不起……我……”
“你的道歉毫无诚意。”
樊瑜冷声打断，搁下筷子不打算吃饭了，一点胃口没有。
尽管这饭菜比起之前要好很多。
“如果你只是害怕我回来抢走她对你的爱和荣誉，那你大可不必担忧。”
“她那样的人，不配成为我的亲人。”
“你……”樊怡不可置信樊瑜居然会这样说，抬起头来，想要狡辩，“你，她生你，养你，你不认她做娘亲了吗？”
樊瑜看向窗外的弯月，语气有些惆怅。
“有哪个娘亲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又有哪个妹妹会将自己的亲生哥哥推下山崖。”
“我……”
樊怡咬紧唇瓣，她之前还在担心樊瑜回来了就会抢走自己好不容易所拥有的一切。
可是他竟然不稀罕，“我……”
视线收回来，樊瑜语气泛冷，“别道歉了，我不接受，滚吧，饭菜也端走，我现在没心情吃。”
“好……”樊怡从地上站起来，端着饭菜离开这里。
早就站在院子里等待樊怡出来的华半梦，见樊怡出来了，上前小声问道，“怎么样？他，他好了？不傻了？”
“嗯。”樊怡思绪有些乱，“他还说不会认娘亲和我了。”
华半梦愣了一下，脸上彰显出愤怒，指着樊瑜的房间大吼。
“他有什么资格不认我们？！我把他养这么大，他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翅膀硬了就不知道孝顺娘亲了是吧？！不孝子！”
樊怡叹气，“别说了娘亲。”
“你怕什么？！我才不怕他！他现在又不是鬼！他能回来说明他福大命大！如今摆这副样子给我们看是什么意思？！示威？你看看我怕吗？！”
“你以前同样不喜欢樊瑜！你今日这是怎么了？！”
“对啊……”樊怡这样问自己，“我怎么了……”
在村口看见樊瑜那刻，樊怡心里是真的在想，樊瑜为什么还不死，竟然回来了。
归根结底，樊怡还是惧怕樊瑜回来抢走自己的东西。
但是刚才，她听见樊瑜说什么都不要的话，忽然觉得有些怅然，仿佛她的担忧和恨意都没了支撑点。
再怎么样也燃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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