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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苏府的鸡还没打鸣，前厅就已经亮起了灯笼。沈辞坐在主位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十个俘虏——周福、管家，还有柳姨娘的其他旧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慌，却又强装镇定。
阿力和阿文站在一旁，手里握着刀，眼神警惕地盯着俘虏，防止他们突然反抗。苏清鸢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递给沈辞：“外面天还冷，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沈辞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抬头看向苏清鸢，眼神柔和了些：“你怎么也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心里惦记着审俘虏的事，睡不着。”苏清鸢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管家身上，“父亲怎么样了？醒了吗？”
“刚才春桃来说，父亲已经醒了，喝了药，精神好了些，就是还不能下床。”沈辞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开始吧，先从管家审起。”
阿力上前一步，踢了踢管家的膝盖：“老爷问你话，老实回答！柳姨娘到底去了哪里？她除了想害苏老爷、吞苏家财产，还有没有别的阴谋？”
管家趴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却还是嘴硬：“我……我真不知道柳姨娘去了哪里，她只说去城外的破庙，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沈辞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那支银簪，扔在管家面前，“这支银簪是柳姨娘的吧？她故意丢在后门，引我们以为她往城外跑，其实是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对不对？”
管家看到银簪，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沈辞见状，继续施压：“你跟着柳姨娘这么久，她做什么事会不告诉你？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昨天晚上，我们在柴房附近搜到了这个。”
他示意阿文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几张纸——上面记录着柳姨娘和城外一个叫“王三”的人的往来信件，信里提到要“借兵”，还要“在三日后的庙会动手”。
苏清鸢看到信件，脸色一变：“庙会动手？她想干什么？三日后的庙会人很多，她要是在那里动手，岂不是会伤到很多无辜的人？”
沈辞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地盯着管家：“现在你还敢说不知道？柳姨娘要借兵，要在庙会动手，目标是谁？是苏府，还是其他人？”
管家看着信件，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瘫坐在地上，声音发颤：“是……是针对苏府的！王三是城外山匪的头目，柳姨娘跟他勾结，想在庙会那天，趁苏府的人去逛庙会，派人偷袭苏府，把苏府的财产全部抢走，还要……还要杀了苏老爷和小姐！”
“什么？”苏清鸢气得浑身发抖，“柳姨娘怎么这么狠毒？父亲待她不薄，她居然要赶尽杀绝！”
沈辞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别生气，现在知道了她的阴谋，我们就能提前防备。”他转头看向管家，“柳姨娘和王三约定在哪里汇合？借了多少兵？庙会那天，他们具体要怎么行动？”
管家不敢再隐瞒，一五一十地说道：“他们约定在城外的破庙汇合，王三答应借她五十个山匪。庙会那天，柳姨娘会假装去逛庙会，引苏府的人出去，然后王三的人就趁机偷袭苏府，抢完东西后，再去庙会跟柳姨娘汇合，一起逃跑。”
沈辞心里盘算着——五十个山匪，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亡命之徒，苏府的家丁大多只会些粗浅的功夫，根本不是对手。而且庙会那天人多眼杂，柳姨娘要是在庙会动手，不仅苏府的人有危险，老百姓也可能遭殃。
他看向周福，语气冰冷：“你是柳姨娘的贴身小厮，她有没有跟你说过，王三的山匪窝在哪里？除了王三，她还有没有别的同伙？”
周福趴在地上，吓得浑身是汗：“我……我知道王三的山匪窝在黑风山的后山，那里有个山洞，他们平时就住在那里。柳姨娘除了跟王三勾结，好像还跟城里的张员外有往来，具体是什么关系，我就不知道了。”
“张员外？”沈辞皱起眉，“哪个张员外？”
“就是城里做粮食生意的张大海，他跟苏老爷以前有过生意往来，后来因为价格的事，闹得不愉快，就没再联系了。”周福连忙说道。
沈辞点了点头，心里有了计较——张大海和苏老爷有过节，柳姨娘跟他勾结，说不定就是想借助张大海的财力和人脉，更好地对付苏府。
他站起身，对阿力和阿文说道：“阿力，你现在就去官府，把这些俘虏交上去，再把柳姨娘和王三勾结、要在庙会动手的事告诉县令，让他派兵去黑风山后山剿匪，顺便调查张大海。”
“是，公子！”阿力点头应下，押着俘虏往外走。
周福和管家见状，连忙求饶：“公子饶命啊！我们都是被柳姨娘逼的，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别把我们交给官府！”
沈辞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眼神冰冷：“你们助纣为虐，害苏老爷中毒，还想抢苏家财产，现在说这些，太晚了。”
阿力押着俘虏离开后，前厅里只剩下沈辞和苏清鸢。苏清鸢看着沈辞，担忧地说道：“县令会不会相信我们的话？万一他跟张大海有关系，不肯派兵怎么办？”
“放心，县令是个清官，不会跟张大海同流合污。”沈辞说道，“而且我们有柳姨娘和王三的往来信件，还有这些俘虏作证，他没有理由不信。”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们也不能完全指望官府。阿文，你去召集苏府的家丁，从今天开始，每天训练他们习武，准备应对庙会那天的偷袭。另外，再去库房拿些银子，买些弓箭和刀枪，加强苏府的防备。”
阿文点头应下：“是，公子，我这就去办。”
阿文离开后，苏清鸢看着沈辞，心里满是敬佩：“沈辞，幸好有你，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柳姨娘有这么大的阴谋。”
沈辞笑了笑，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我说过，我们是夫妻，我会护着你和苏府的。”
苏清鸢的手被他握住，耳尖微微发烫，却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信任和依赖。
就在这时，春桃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小姐！姑爷！不好了！老爷突然咳血了！”
苏清鸢心里一紧，连忙松开沈辞的手，往卧房跑去：“父亲！”
沈辞也跟着跑了过去，心里有些担心——苏老爷刚喝了解药，怎么会突然咳血？难道解药有问题，还是柳姨娘又做了什么手脚？
两人跑到卧房，只见苏老爷躺在床上，嘴角沾着血，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春桃站在一旁，吓得不知所措。
苏清鸢扑到床边，握住苏老爷的手：“父亲！你怎么样？别吓我！”
沈辞上前，拿起苏老爷的手腕，替他把脉。过了一会儿，他松了口气，对苏清鸢说道：“别担心，父亲只是药性发作，把体内的毒素逼了出来，咳血是正常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苏清鸢这才放下心来，连忙给苏老爷擦了擦嘴角的血：“父亲，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口水？”
苏老爷虚弱地摇了摇头，看着沈辞，声音沙哑：“沈辞……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恐怕早就不在了。”
“父亲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沈辞说道，“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别说话，养足精神。”
苏老爷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渐渐睡了过去。苏清鸢看着父亲的睡颜，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沈辞，父亲真的没事吗？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咳血，太吓人了。”
“真的没事。”沈辞安慰道，“这是排毒的过程，说明解药起作用了。等父亲把体内的毒素都排干净，身体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顿了顿，又道：“你在这里看着父亲，我去厨房再熬一碗解药，等父亲醒了，让他再喝一碗，有助于排毒。”
苏清鸢点了点头：“好，你去吧，这里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