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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远，你这次怎么也回来了？《纸牌屋》那边的拍摄已经完成了？”
宁远是被陈家乐塞到网飞的《纸牌屋》的电视剧剧组当副导演的，他能出现在这里，说明《纸牌屋》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乐哥，《纸牌屋》在一周前就已经杀青了，剩下后期的事情就不归我们管了，在那边我也待不太习惯，所以就回来了。”宁远通过后视镜，看了眼陈家乐说道。
“那你们这速度还真挺快的。”
“可不是嘛。”宁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好莱坞的影视工业化水平，真是让人惊叹。”
他那段时间在《纸牌屋》剧组，亲眼见证了什么叫流水线生产。
剧本定了，分镜画了，演员到位了，机器架好了，然后就是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往下推。
不犹豫，不纠结，不反复。
像工厂流水线，每个环节都卡得死死的。
好莱坞又称为电影流水线工厂。
当初八九十年代，王晶七天完成一部电影，这已经是够让人惊讶的了，但放在好莱坞，这都算不了什么。
人家一个剧组同时开三组，A组拍文戏，B组拍动作，C组拍特技，最后剪辑师拼在一起，无缝衔接。
观众看不出来，因为人家拼了几十年，拼出经验了。
宁远又说：“乐哥，你是没看见，《纸牌屋》的拍摄进度，比我预想的快了至少三分之一。不是因为那导演多厉害，是因为每个环节都有人盯着，不耽误事。”
嗯，他突然回头看了眼陈家乐。
因为陈家乐拍电影也是这个样子，甚至比流水线还流水线。
陈家乐点头。
他知道，好莱坞的工业化，不是一个人的工业化，是整个体系的工业化。
从编剧到导演，从摄影到剪辑，从制片到发行，每个人都是螺丝钉。
螺丝钉拧紧了，机器就转得快。
陈家乐好心说道：“好，那你这段时间先休息一下。在美国待了那么久，时差倒一倒，陪陪家里人，不着急。”
宁远嘴上应了一声“好”，但手上的方向盘握得紧了一些，嘴唇也微微抿了起来。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又看，想说点什么，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家乐是谁？
他在片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什么眼神看不出来？
宁远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全看在眼里。
果然，宁远越开越不自在，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嘴唇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
陈家乐看宁远那副憋得难受的样子，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这小子跟了自己这么久，怎么还学不会直接开口。
但他没有着急点破，而是主动递了个台阶过去：“我知道你的想法。
就这六个字，宁远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松了。
陈家乐继续说：“等回去以后咱们再慢慢说，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宁远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肩膀都矮了两寸。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好，谢谢乐哥。”
他知道陈家乐懂他。
宁远想独立执导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跟了陈家乐好几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到场记、副导演、执行导演，一步一步往上走。
后来被塞到好莱坞的《纸牌屋》剧组当副导演，也是陈家乐一手安排的。
说白了，就是在积攒经验，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陈家乐工作室这边，已经有好几个电影导演了，各自领着项目在跑。
但电视剧导演这块，一直是个空缺。
宁远这次从《纸牌屋》回来，不光带回了经验，还带回了人脉和信心。
而且，陈家乐还接了网飞下一部剧集的项目，只要等《纸牌屋》上线，爆火，就可以立即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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