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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们的狂宴”仍在继续。
每一分的争夺,都漫长得令人窒息。
球场上,快攻与强攻交织,拦网与救球辉映。阿根廷队在及川彻的调度下,如同一架精密的战争机器,每一次进攻都直指日本队防守体系中最细微的缝隙。
而日本队这边,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宫侑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驯兽师,放任着他手下这群“怪物”在球场上肆意咆哮,却又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用一根名为“信赖”的缰绳,将他们拧成一股撕碎一切的力量。
他会用一个稳如磐石的传球,将球送到佐久早圣臣最舒服的扣球点,让后者打出刁钻到令人绝望的旋转球。
下一秒,他又会心血来潮,用一个完全不讲道理的背传,让后排插上的星海光来在空中完成一次匪夷所思的“二段跳”进攻。
甚至,他还会与那个永远不知疲倦的橘发诱饵——日向翔阳,打出转瞬即逝、连肉眼都难以捕捉的负节奏快攻!
这已经不是战术,这是艺术,是即兴发挥的狂想曲!
18:19!
19:20!
20:21!
比分死死地纠缠在一起,每一次得分,都伴随着全场观众的惊呼与喝彩。这是两种排球哲学最顶级的碰撞。
及川彻的排球,是建立在极致的观察、分析和掌控之上,他能将100%的力量,发挥出120%的效果。他的强大,在于让队友变得更强,让对手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而宫侑的排球,则是建立在绝对的个人天赋和对队友毫无保留的信任之上。他不会去过多地算计对手,而是坚信自己和队友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切算计。
终于,在一个死球的机会,阿根廷队刚刚艰难地扳回一分,将比分追至21:22。宫侑在走回己方半场时,隔着球网,目光径直锁定了对面的及川彻。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张扬、炽热。
“喂。”
及川彻抬起头,迎上他充满战意的目光。
“之前听翔阳和飞雄提起你的时候,我还有点不服气。”宫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了球场的嘈杂,“天才嘛,谁还不是呢?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所谓的天才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但是今天发现,你这家伙……真的是个很有趣、很厉害的家伙呢。”
这句突如其来的赞美,让及川彻微微一怔。
宫侑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虚伪,只有棋逢对手的兴奋与坦诚。
“怎么没能早点在全国大赛遇到你啊。”宫侑半开玩笑地伸了个懒腰,“要是遇上了,我那‘高中第一二传手’的名号,可能就不保了哦。”
听到这句话,及川彻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先是低声笑了笑,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畅快,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杂质,仿佛将积压在心中多年的某些郁结,都一口气吐了出来。
是啊。
白鸟泽、牛岛若利、影山飞雄……那些高中时代如同梦魇般的名字,那些未能踏上全国舞台的遗憾,在此刻,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时光,终究是公平的。
它会让一群真正热爱排球、并为之努力奋斗的人,无论曾经走过怎样曲折的道路,最终都在名为“梦想”的顶点再次相遇。
就像此刻的他们。
及川彻收住笑声,眼神中燃烧着同样炽热的火焰,他看着宫侑,也看着宫侑身后那些曾经的对手们,郑重地说道:
“来吧!就在这里——”
他伸出手指,指向脚下的奥运赛场。
“——证明自己!”
比赛,继续!
这短暂的交流,仿佛点燃了最后的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