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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作？”
叶凡的眉毛挑了挑，感觉有点小题大做。
“就因为多报了一把损坏的弩箭？万一是笔误呢？写秃噜了呗。”
“不。”苏锦溪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大人，情报工作，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每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异常，背后都可能藏着致命的危机。”
她将羊皮纸上的“张三”两个字圈了出来。
“这个人，在最混乱的时候，去了城楼的西北角。那里是防守的死角，却是放飞信鸽的绝佳位置。时间、地点、动机，都对上了。”
叶凡摸了摸下巴。
行吧，专业人士的判断，得听。
“那你打算怎么办？直接把他抓起来吊打一顿？”
“不行。”苏锦溪立刻否决，“没有铁证，他可以抵赖。而且我们不知道他有没有同伙，打草惊蛇，只会让他们潜伏得更深。”
“那你说咋办？”叶凡摊手，“总不能干看着他给对面搞直播吧？”
苏锦溪的唇边浮现一抹冷静的弧度，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黄铜制成的单筒望远镜，这是叶凡之前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伪装成“西域望敌镜”给她的。
“很简单，我们来一场‘钓鱼执法’。”
她把望远镜递给叶凡：“今晚，我会派人盯死张三。而我们，就用这个，盯死对面的靖王联军大营。”
“只要他敢发信号，对面敢有回应，就是人赃并获！”
……
夜色如墨。
西城门的喧嚣早已沉寂，只有巡逻士兵的甲叶摩擦声，在冰冷的空气中回响。
城楼的最高处，叶凡和苏锦溪并肩而立，寒风吹得人脸颊生疼。
“我说锦溪啊，你这工作环境也太艰苦了，回头我给你弄个貂皮大衣，保证暖和。”叶凡搓着手，嘴里哈出白气。
苏锦溪正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地观察着远处的敌营，闻言只是淡淡回了句：“多谢大人，不过现在，我更需要安静。”
叶凡：“……”
好家伙，一进入工作状态，六亲不认啊。
他识趣地闭上了嘴，也学着苏锦溪的样子，打量着几里外的联军大营。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零星的火把，像鬼火一样飘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叶凡快要冻成冰雕，怀疑那细作是不是也怕冷回家睡觉了的时候，苏锦溪突然压低了声音。
“来了！”
叶凡一个激灵，立刻凑到她身边。
只见城楼西北角的阴影里，一道微弱的光芒，以“两短一长”的规律，闪烁了三次。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锦溪手中的望远镜里，远处的敌军大营深处，也有一个光点，用同样“两短一长”的规律回应。
信号对上了！
“收网！”苏锦溪的声音果决而冰冷。
埋伏在附近的几名亲卫，如猎豹般扑出，瞬间就将那个还在收捡信号工具的书记官张三，死死按在了地上。
“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出来透透气！”张三还在拼命挣扎。
但当士兵从他怀里搜出一卷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羊皮纸时，他瞬间面如死灰。
叶凡接过羊皮纸展开一看，上面赫然是一副手绘的西城门布防图！
改良弩的布置位置、热油锅的安放点、守城士兵的轮换时间……标注得清清楚楚！
“好家伙，这要是送出去，咱们的裤衩子都得被扒干净了！”叶凡倒吸一口凉气。
人赃并获，再无抵赖的可能。
张三被押送到了城楼下的一间密室里。
起初，他还想嘴硬。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是有人陷害我！”
苏锦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将那张布防图和信号用的铜镜拍在桌上。
“陷害你？陷害你的人，还能提前知道你会在这里发信号，并且让对面的靖王联军配合你演戏？”
一句话，就堵死了张三所有的狡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