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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苏清瑶清脆的声音在大堂里回响：“王大人说损耗难免，下官自然是信的。这里是去年神州府赈灾的账册，去年粮船南下，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台风，三艘船沉了两艘，可最后的损耗，也仅仅是三成而已。”
她“啪”地一声将旧账册拍在桌上，直视着王怀。
“今年风调雨顺，无灾无难，为何损耗会超过四成？请问王大人，今年的江上是来了哥斯拉还是奥特曼？需要吃掉这么多的粮食？”
哥斯拉？奥特曼？
王怀听得一头雾水，但话里的讽刺意味他听懂了。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强自狡辩：“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去年的情况和今年不同，船工不同，水路也不同，岂能一概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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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
一直没说话的叶凡终于开口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将那张“奇门算经”的草稿纸，铺在了王怀面前。
“既然不能一概而论，那我们就精确计算一下。”
叶凡指着纸上那些扭曲的符号和数字，侃侃而谈。
“我昨夜偶得灵感，用这‘奇门算经’里的‘加权平均法’，综合考虑了船只数量、航行天数、船工饭量、以及沿途耗子偷吃的可能，算出了一个精确的损耗值。”
王怀看着那张天书般的草稿，眼皮直跳。
这小子又在搞什么鬼？
叶凡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草稿纸的最后一排数字，公布了答案。
“根据我的计算，这批粮食在运输途中，所有正常、非正常、甚至包括耗子打牙祭在内的损-耗，最多，不会超过五十石。”
他抬起头，冲着王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王大人账上报的损耗，是四百石。那么请问，多出来的那三百五十石，是喂了哪路神仙？”
轰！
王怀的脑子炸了。
他不懂什么加权平均，但他听懂了那致命的数字。
五十石！
三百五十石！
这……这怎么可能算得如此精确？！
这小子是妖怪吗！
就在王怀心神巨震，摇摇欲坠之际，叶凡的脑海里，也响起了一个动听的声音。
【叮！检测到苏清瑶好感度出现轻度爆发式增长！‘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也好帅’光环已点亮！】
【恭喜宿主触发‘苏清瑶轻度好感互动’，获得‘同事的肯定’盲盒一个！是否立即开启？】
来得正好！
叶凡心中默念：“开！”
【盲盒开启中……】
【恭喜宿主！获得‘古代账册防伪墨水（已自动伪装成‘西域鉴伪汁’）’一瓶！】
【并附赠‘手滑脚滑真君’负面buff一个，持续时间十分钟！】
叶凡：“……”
我靠！
防伪墨水？这玩意儿怎么用？
还有这‘手滑脚滑真君’是什么鬼？系统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在这种关键时刻给我上debuff？
叶凡正想吐槽，突然感觉手上一滑。
他刚刚端起的茶杯，竟然脱手而出！
“小心！”
苏清瑶惊呼一声。
“哗啦——”
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正好泼在了王怀那本核心假账的边角上！
完了！
苏清瑶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这可是他们唯一的物证了！（虽然是假的，但也是物证）
王怀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天助我也！
证据被毁，看你们还怎么告我！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喜色就僵住了。
只见那被茶水浸湿的纸页上，怪事发生了。
原本黑色的墨迹，竟然有几处，在茶水的浸润下，迅速褪色，变成了诡异的灰色！
而那几处，正好是几个船工画押的签名！
“这……这是……”苏清瑶瞪大了眼睛，指着那几处变色的签名，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作为账房先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哦？”叶凡故作惊讶地凑过去，“这茶水里难道加了传说中的‘西域鉴伪汁’？我听说此物能辨真伪，遇假则变。王大人，看来给你伪造签名的这位船工，业务不太熟练啊，用的墨，是次品。”
一句话，诛心！
大堂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怀那张瞬间惨白如纸的脸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汗水，从他的额角滚滚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