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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低下头，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挤出来，看着从自己胸口正中央破洞而出的那只手。
那只手，干净、修长，此刻却穿透了他的身体，带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想说什么，却只有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涌出。
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到全身的力气，所有的生命力，都在随着胸口的那个窟窿，飞速地流逝。
朱由检面无表情。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失去所有数据信号的生命体，然后，缓缓地，将手从刘宗敏的胸膛中抽了出来。
随着手臂的抽出，一个血淋淋的、尚在微微搏动的东西，被一同带离了那个温暖的胸腔。
是心脏。
一颗活生生的，还在本能地收缩与舒张的人类心脏，上面还连接着几根被硬生生扯断的血管。
热气，从心脏的破口处蒸腾而上，在冰冷的大殿中形成一缕白雾。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
殿角，终于有大臣承受不住这来自九幽地狱般的景象，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随即两眼一翻，竟是活活吓晕了过去。
旁边一个官员更是胃里翻江倒海，猛地趴在地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朱由检没有理会那些杂音。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这颗代表着生命中枢的器官上。
【生物器官：心脏。】
【功能：为机体提供泵血动力。】
【当前状态：离体，活性正在以每秒3.7%的速度不可逆衰减。】
【评估：高污染性无价值废弃品。】
在刘宗敏那已经彻底涣散的瞳孔注视下，朱由检的五指，猛然收紧。
“噗嗤！”
一声轻微的，捏爆一个烂柿子的声音。
那颗尚有余温的心脏，被他当众捏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粘稠的血液与破碎的组织，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流下。
刘宗敏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黯淡了下去。
他高大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麻袋，轰然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龙椅前的金阶上，再无半点声息。
乾清宫内，再一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鲜血顺着金阶向下流淌的汩汩声，以及从朱由检指缝间滴落的“嗒…嗒…”声。
朱由检甩了甩手，将那些碎肉与粘稠的血污甩掉，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点令人厌恶的灰尘。
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沾染着碎肉和鲜血的、冰冷的、毫无人类情感的眼眸，穿过弥漫的血雾，望向了殿角那群蜷缩在一起，已经彻底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文武百官。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跪在最前方，官袍下摆湿了一大片，正筛糠般发抖的当朝首辅，魏藻德。
“核心目标，清除完毕。”
他用平静无波的语调，陈述着一个事实。
“开始清理系统冗余。”
